&esp;&esp;宋明铮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因为你值得。”
&esp;&esp;他那时候心里一热,追着问:“值得什么?”
&esp;&esp;宋明铮抬起眼看他,那眼神还是沉沉的,静静的。
&esp;&esp;“值得我照顾。”
&esp;&esp;就这。
&esp;&esp;他当时觉得这话冷冰冰的,现在想想,这大概就是宋明铮能说出来的最“热”
的话了。
&esp;&esp;值得他照顾。
&esp;&esp;这十年,宋明铮一直在“照顾”
他。从十岁到二十四岁,从一个小脏孩到一个正经医生。
&esp;&esp;可他想要的,真的只是被“照顾”
吗?
&esp;&esp;宁暄忽然坐起来,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
&esp;&esp;
&esp;&esp;宁喧43。
&esp;&esp;不对。
&esp;&esp;他想的太多了。
&esp;&esp;宋明铮是他哥,是他义父,是他这辈子最该感激的人。没有宋明铮,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着。没准早就死了。
&esp;&esp;他应该感激,应该尊敬,应该听话。
&esp;&esp;不应该……
&esp;&esp;不应该什么?
&esp;&esp;他说不上来。
&esp;&esp;但他知道,每次宋明铮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高兴。每次宋明铮挂电话的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失落。每次宋明铮多说几句话,他能开心一整天。每次宋明铮只说“嗯”
,他能烦一晚上。
&esp;&esp;这些,都只是“习惯”
吗?
&esp;&esp;宁暄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esp;&esp;不想了。
&esp;&esp;睡觉。
&esp;&esp;第二天早上,宁暄被闹钟叫醒。
&esp;&esp;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关掉闹钟,顺便看了一眼消息。
&esp;&esp;没有宋明铮的消息。
&esp;&esp;他盯着空荡荡的通知栏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esp;&esp;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
&esp;&esp;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红。
&esp;&esp;他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忽然想起陆微尘昨天问他的问题:
&esp;&esp;“你是谁?”
&esp;&esp;他含着牙刷,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esp;&esp;“我是宁暄。”
&esp;&esp;宋明铮取的宁暄。
&esp;&esp;洗了脸,换了衣服,他准备出门上班。
&esp;&esp;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