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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烦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要什么。”

&esp;&esp;宁暄把手机还给警察同志。

&esp;&esp;“我想要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裹着纱布的脸。

&esp;&esp;“陆二公子这话问得奇怪。”

他站起来，走到审讯室的窗边。窗户很高，踮起脚才能看见外面的一方天空。他就那么站着，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esp;&esp;“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esp;&esp;陆微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esp;&esp;这一秒里，陆柠的目光在宁暄的背影上停了一瞬——那道背影逆着光，轮廓被勾勒出一层浅淡的金边。他心里那根毒蛇又蠕动了一下。

&esp;&esp;“你倒是说说看。”

陆微尘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给不给得起，是我说了算。”

&esp;&esp;宁暄转过身来。

&esp;&esp;他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得仿佛这不是审讯室，而是他自己的客厅。那束从高窗漏进来的光正好落在他肩头，像是打了一盏舞台追光。

&esp;&esp;“那我要——”

&esp;&esp;他拖长了语调，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掠过，在陆柠脸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

&esp;&esp;“陆微尘，你跪下来给我道个歉。”

&esp;&esp;审讯室里安静了。

&esp;&esp;连角落里的螺蛳粉都停止了咕嘟。

&esp;&esp;警察同志的表情管理濒临崩溃——他们看看宁暄，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个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的陆二少，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esp;&esp;陆柠先开口了：“宁暄！你别太过分！”

&esp;&esp;宁暄看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动物：“我跟他说话，你急什么？”

&esp;&esp;陆柠一噎。

&esp;&esp;陆微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字一顿：“宁暄，你再说一遍。”

&esp;&esp;“再说一遍也是这个意思。”

宁暄走到桌前，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麻辣大肠，用筷子拨了拨，“你让我跳舞，我拒绝了。你扇我巴掌，我认了。你还想怎么样？”

&esp;&esp;他抬起眼，看向手机镜头。

&esp;&esp;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

&esp;&esp;“陆微尘，你口口声声说那天的事情我心知肚明。那我问你，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陆微尘没说话。

&esp;&esp;“你知道马场的马为什么会失控吗？”

&esp;&esp;还是没说话。

&esp;&esp;“你知道你扇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宁暄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脸更清楚地出现在镜头里。

&esp;&esp;“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觉得，宁暄这个beta，讨厌，碍眼，活该被欺负。”

&esp;&esp;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esp;&esp;“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心知肚明’。你根本不知道。”

&esp;&esp;陆微尘的呼吸在电话那头重了一分。

&esp;&esp;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有嘲讽，有厌倦，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他忽然想起昨晚在会所里，宁暄倏地睁开眼睛看他的那一瞬间。

&esp;&esp;

&esp;&esp;宁喧32。

&esp;&esp;那双眼睛，浓墨点漆，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