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天的时候,满塘都是荷花。”
&esp;&esp;宋烬野没有说话。
&esp;&esp;他就站在那里,听着。
&esp;&esp;陆燃春收回目光,重新靠进沙发里。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喉结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esp;&esp;“后来池塘被填了,盖了房子。”
&esp;&esp;他说。
&esp;&esp;“就再没见过荷花了。”
&esp;&esp;宋烬野看着他。
&esp;&esp;看着那张被酒精熏染得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望着天花板的、有些空茫的眼睛,看着那截暴露在空气里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锁骨。
&esp;&esp;
&esp;&esp;春未烬30
&esp;&esp;他忽然想起那封信。
&esp;&esp;想起那句“我见他如何高飞,不想毁掉他的一切”
。
&esp;&esp;想起那颗穿过太阳穴的子弹。
&esp;&esp;想起墓碑前那个靠着石碑、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esp;&esp;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esp;&esp;“学长。”
&esp;&esp;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esp;&esp;陆燃春偏过头,看他。
&esp;&esp;“明天晚上的私房菜,”
宋烬野弯了弯眼睛,笑得和平时一样温良无害,“还去吗?”
&esp;&esp;陆燃春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酒精带来的迷离,有被那束荷花勾起的旧事,还有一些别的——更深的,藏得很好的,宋烬野暂时还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去。”
&esp;&esp;陆燃春说。
&esp;&esp;一个字,却像是在答应什么很重要的事。
&esp;&esp;宋烬野笑了起来。
&esp;&esp;“那学长早点休息,”
他往后退了一步,“明天见。”
&esp;&esp;宋烬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esp;&esp;身后传来陆燃春的声音。
&esp;&esp;“宋烬野。”
&esp;&esp;他停下脚步,回头。
&esp;&esp;陆燃春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esp;&esp;“今天下午,”
他说,“是你去送的锦旗?”
&esp;&esp;宋烬野看着他。
&esp;&esp;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隔着昏黄的灯光,隔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