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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esp;&esp;不够。

&esp;&esp;还不够。

&esp;&esp;他想把这个人揉碎了吞下去。

&esp;&esp;这种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强烈。强烈到让他自己都心惊。

&esp;&esp;可他停不下来。

&esp;&esp;从落水之后，一切就都不对了。

&esp;&esp;那天晚上，他和宋予一起沉入水底。冰冷的水灌进鼻腔，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的喉咙。他记得自己在挣扎，记得宋予也在挣扎，记得他们在水里互相撕扯、互相拖累、互相——

&esp;&esp;纠缠。

&esp;&esp;是的，纠缠。

&esp;&esp;那之后，他开始做梦。

&esp;&esp;梦里的画面荒诞得可笑——他和宋予抵死纠缠，在某个看不清的角落，紧绷压抑，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什么。没有温柔，没有缱绻，只有掠夺和被掠夺，只有喘息和汗水，只有两个人像是困在绝境里的困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咬彼此。

&esp;&esp;谢傲对这个嗤之以鼻。

&esp;&esp;他怎么可能对宋予有那种想法？

&esp;&esp;那是宋予。是他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是见面就掐、掐完就骂、骂完就走的宿敌。是恨不得对方早点入土的仇人。

&esp;&esp;可那些画面，像是刻进了脑子里。

&esp;&esp;醒来之后，它们还在。

&esp;&esp;白天也在。

&esp;&esp;无时无刻不在。

&esp;&esp;他会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梦里宋予的表情——眼尾泛红，嘴唇微张，那双桃花眼半阖着，像是在看他，又像没在看他。

&esp;&esp;他会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梦里自己的动作——把人按在身下，听他在耳边喘息，听他断断续续地骂，然后堵住那张嘴。

&esp;&esp;谢傲觉得自己疯了。

&esp;&esp;

&esp;&esp;宋予55。

&esp;&esp;可那些画面，越来越多。

&esp;&esp;看见宋予出现在会所包间，他想起梦里那张脸。

&esp;&esp;看见宋予被酒瓶扎伤，他想起梦里那双眼睛。

&esp;&esp;看见宋予站在海棠花下仰头看花，他想起梦里那个人的呼吸。

&esp;&esp;他想杀了那些画面。

&esp;&esp;可它们像刺青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和宋予胸口那只重明鸟一样，去不掉，洗不清，永远都在。

&esp;&esp;今晚回来之前，他在楼下站了很久。

&esp;&esp;他知道宋予可能会来——白天那句话，那眼神，那反应，都在告诉他：宋予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可他没想到房间里会有催情香。

&esp;&esp;更没想到，宋予会在那里。

&esp;&esp;靠在窗边，浑身僵硬，脸很红，呼吸很乱，眼睛里燃烧着那种说不清的东西。狼狈得要命，却还在用那种眼神看他——愤怒的，挑衅的，不服输的。

&esp;&esp;和梦里一模一样。

&esp;&esp;谢傲当时想：完了。

&esp;&esp;所有那些被他压制、否认、嗤之以鼻的东西，在那个瞬间全部涌上来。像溺水一样，淹没了他。

&esp;&esp;宋予吻上来的时候，他最后的理智也断了。

&esp;&esp;不是报复。

&esp;&esp;不是恶心。

&esp;&esp;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