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予是生面孔。
&esp;&esp;生面孔在这里,意味着新鲜,意味着未知,也意味着机会。
&esp;&esp;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搭讪的人就没断过。
&esp;&esp;
&esp;&esp;宋予36。
&esp;&esp;先是两个穿着清凉的辣妹,被他笑着婉拒了。然后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被他一句“我喜欢女的”
堵了回去。接着又是一个短发酷姐,被他指了指身后的小周说“我保镖不让”
给打发走了。
&esp;&esp;小周:“……”
&esp;&esp;少爷,我没拦。
&esp;&esp;行情好得离谱。
&esp;&esp;真正的高潮,是在一曲结束的时候。
&esp;&esp;驻唱区的灯光暗了下去,只剩一束聚光灯,从黑暗中打下来。
&esp;&esp;光柱里,一个人缓缓站起身。
&esp;&esp;银发。
&esp;&esp;过肩的长发,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泠泠的光泽。他拿起话筒,音乐响起,是一首老歌的前奏。
&esp;&esp;他开口,声音清冽如深冬的泉。
&esp;&esp;“传说中你为爱搁浅——”
&esp;&esp;他一边唱,一边朝宋予走来。
&esp;&esp;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脚步,穿过散台,穿过卡座,穿过一桌桌惊愕的视线。
&esp;&esp;最后,停在宋予面前。
&esp;&esp;光太亮。
&esp;&esp;宋予眼帘半阖,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刺目的灯光。他心想,沪市玩得这么野的吗?忽然来这么一下,眼睛都要闪花了。
&esp;&esp;银发美人将一直别在胸前的那支玫瑰拿下来。
&esp;&esp;指尖拈着花茎,他向宋予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微微躬身,手臂舒展,玫瑰递到青年面前。
&esp;&esp;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清冷,淡漠,带着一种倨傲的清高感。银发垂落,衬得那张脸雌雄莫辨,像中世纪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esp;&esp;“嘶——”
&esp;&esp;倒吸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esp;&esp;美人是真美。
&esp;&esp;但奈何……
&esp;&esp;宋予对男的不感冒。
&esp;&esp;他啃谢傲,纯粹就是奔着恶心人去的。跟性别没关系,跟谢傲这个人有关系。
&esp;&esp;所以当银发美人拿着玫瑰站在他面前时,宋予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有了决定。
&esp;&esp;他大方地摘下左手腕上的腕表,轻轻套在了那支玫瑰上。
&esp;&esp;算是打赏。
&esp;&esp;毕竟人家唱得确实不错。
&esp;&esp;银发美人低头看了看腕表,又抬头看了看宋予,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esp;&esp;宋予没注意。
&esp;&esp;他只是心想——
&esp;&esp;当男人不能白嫖,白嫖男人也不行。
&esp;&esp;“嘶——800万的腕表!”
&esp;&esp;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esp;&esp;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支玫瑰上。
&esp;&esp;玫瑰还是那支玫瑰,可套在上面的那块腕表,表盘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某顶级品牌的限量款。
&esp;&esp;800万。
&esp;&esp;就这样随手套在玫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