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挂断。
&esp;&esp;他把手机还给楚序,拿过外套起身。
&esp;&esp;“这件事保密。”
&esp;&esp;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在场的几个人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退婚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亲自发通知,谁敢拿出去乱说?
&esp;&esp;“谢哥——”
楚序下意识挽留,“不再玩会吗?”
&esp;&esp;“有事。”
&esp;&esp;谢傲已经走到门口。
&esp;&esp;“你们玩。”
&esp;&esp;他的手搭上门把手,顿了顿。
&esp;&esp;包间里隐约传来身后那些人压抑不住的叽叽喳喳——
&esp;&esp;“卧槽,退婚了?真退了?”
&esp;&esp;“为了宋予?”
&esp;&esp;“放屁,谢哥说了不喜欢男人——”
&esp;&esp;“那为什么退?”
&esp;&esp;“不知道啊……”
&esp;&esp;门拉开一条缝。
&esp;&esp;谢傲的身影顿在门口,光影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esp;&esp;他的目光微微偏转,落在走廊尽头那个方向。
&esp;&esp;那里空无一人。
&esp;&esp;只有地面上,依稀残留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esp;&esp;他收回视线。
&esp;&esp;门在身后合上。
&esp;&esp;-
&esp;&esp;会所门口,霓虹灯牌的光影流泻一地,将深夜切割成斑斓的碎片。
&esp;&esp;宋予立在迈巴赫的车门前,冷眼看着后座上那个不肯动弹的人。
&esp;&esp;“宋烬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我再说一遍。”
&esp;&esp;“从我的车上,下来。”
&esp;&esp;后座上,宋烬野的姿态堪称狼狈。
&esp;&esp;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只穿着一件湿透后又半干的白色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脚上是光的,那双昂贵的皮鞋大概还留在会所的包间里。和往日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相比,此刻的他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落难书生。
&esp;&esp;可干出来的事,却和落难书生搭不上边。
&esp;&esp;他就那么赖在后座上,不动。
&esp;&esp;“我陪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飘,却固执得很,“你手上的伤口需要包扎。”
&esp;&esp;宋予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esp;&esp;袖口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洇开一大片,在藏青色的布料上不算太明显,可他知道,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疼是疼的,但疼不死人。
&esp;&esp;“不需要。”
他想也没想地拒绝,“我自己去。”
&esp;&esp;不论和主角攻待一块,还是和主角受待一块,他都感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