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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3页）

&esp;&esp;谢傲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sp;&esp;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宋予感觉到了——那只握着酒瓶的手，指节分明，骨节泛白，此刻正以极细微的幅度颤抖着。

&esp;&esp;宋予忽然笑了。

&esp;&esp;疼痛让他的眼尾泛起桃花般的粉红，像是晕开的胭脂。他笑着，握住谢傲的手，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把扎进肉里的酒瓶一点一点拔出来。

&esp;&esp;玻璃摩擦血肉的声音，细微而黏腻。

&esp;&esp;在场的人头皮发麻，却移不开眼。

&esp;&esp;酒瓶完全拔出的那一刻，宋予松开手，任由那半截染血的玻璃落在地上。

&esp;&esp;“咣当——”

&esp;&esp;声音炸开，震得人心里一颤。

&esp;&esp;宋予看着谢傲，那张艳丽的脸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可那双桃花眼依旧弯着，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esp;&esp;“谢大少，”

他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刚才被扎的不是自己，“我们可以走了吗？”

&esp;&esp;谢傲猛地甩开他的手。

&esp;&esp;力道之大，让宋予踉跄了一步。

&esp;&esp;那半截酒瓶被甩出去，砸在地面上，碎片四溅。

&esp;&esp;“滚。”

&esp;&esp;一个字。

&esp;&esp;冷得像淬过冰。

&esp;&esp;宋予没再说话。

&esp;&esp;他转过身，走到宋烬野身边，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可宋烬野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站起来，被他拽着往外走。

&esp;&esp;藏青色的衬衫袖口已经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血珠一路滴落，在地面上连成一条细线。

&esp;&esp;走到门口时，宋烬野忽然回头。

&esp;&esp;他看向谢傲。

&esp;&esp;那目光很复杂。

&esp;&esp;谢傲没有看他。

&esp;&esp;谢傲在看地上那滩血。

&esp;&esp;门开了。

&esp;&esp;门关了。

&esp;&esp;包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楚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sp;&esp;他看见谢傲还坐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那只握过酒瓶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沾染着几点暗红。

&esp;&esp;是宋予的血。

&esp;&esp;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滩血，一动不动。

&esp;&esp;很久。

&esp;&esp;久到楚序以为时间都凝固了。

&esp;&esp;然后他看见，谢傲缓缓抬起那只手，盯着指尖的那点殷红。

&esp;&esp;他的眼神太复杂了。

&esp;&esp;复杂到没有人能看懂。

&esp;&esp;包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esp;&esp;所有人都在偷偷瞥谢傲，瞥他那张冷淡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然后大气不敢喘一声地收回视线。

&esp;&esp;别看谢大少平时好相处，能和他们一块玩，玩笑也能开——可这人骨子里的危险气息，让人在他面前放肆不起来。

&esp;&esp;唯一的例外，是宋予。

&esp;&esp;刚才那个例外，带着一身血走了。

&esp;&esp;楚序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低声打破死寂：“……谢哥，我为什么看不明白宋家这两兄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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