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予强吻我,随后推我下楼。”
&esp;&esp;宋烬野继续点头。监控里,确实是宋予先动的手——不论是从背后拽住谢傲的领带强行吻上去,还是在那个吻结束后将人推出露台。
&esp;&esp;谢傲忽然轻轻地笑了笑。
&esp;&esp;那笑容很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却让宋烬野心底莫名一紧。
&esp;&esp;“昨晚在水里,”
谢傲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想溺死我。”
&esp;&esp;宋烬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
&esp;&esp;不止是他。
&esp;&esp;走廊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几个谢家保镖,甚至角落里某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医护人员,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esp;&esp;宋予。
&esp;&esp;他、他怎么敢?
&esp;&esp;怎么敢想溺死谢傲?
&esp;&esp;那可是谢傲。谢氏唯一的继承人。谢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未受过半分委屈的谢家大少爷。宋予和他斗了这么多年,顶多是在商场上使绊子、在酒会上阴阳怪气、在拍卖会上抬价恶心人——怎么就到了要人命的地步?
&esp;&esp;宋烬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谢傲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esp;&esp;“既然宋少爷愿意替弟弟道歉,”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听起来像是忽然有了点兴致,又像是这点兴致随时都会消散,“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把宋予的保镖放了。”
&esp;&esp;宋烬野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谢傲的视线望过去——走廊拐角处,刀疤还被两个谢家保镖按在墙上,脸上全是青紫,人已经半昏迷了,脑袋无力地垂着。
&esp;&esp;“还有。”
&esp;&esp;谢傲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esp;&esp;“请宋少爷走。”
&esp;&esp;他抬眸,对上宋烬野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不达眼底。
&esp;&esp;“是。”
&esp;&esp;助理低眉敛目,应得干脆。转身时目光飞快地在宋烬野脸上掠过——这位流落在外二十三年的真少爷,生得确实温和儒雅,和里头那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esp;&esp;谢家保镖训练有素地散开,强势地将宋家留下的人拦在走廊两侧。刀疤被从墙角拎起来,身上的绳子割开,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似的被丢回地上。
&esp;&esp;“谢总——”
&esp;&esp;宋烬野刚开口,就被那道懒洋洋的声音截断。
&esp;&esp;“宋烬野。”
&esp;&esp;谢傲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凉薄得惊人。
&esp;&esp;“我这人,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esp;&esp;宋烬野呼吸微滞。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坦然的笑。
&esp;&esp;“多谢谢少给我这个道歉的机会。”
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字字清晰,“我弟弟昨晚酒喝多了,当时脑子迷糊,可能把您当成浮木——抓错了,才紧抓不放。”
&esp;&esp;谢傲挑了挑眉。
&esp;&esp;眼角眉梢,既慵懒,又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