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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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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明安完

&esp;&esp;谢烬走到他身边。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esp;&esp;那手掌宽厚而温热，隔着衣料传来，稳稳的，沉沉的，像是无声的承诺。

&esp;&esp;季明安没有看他，只是轻轻靠了过去，将头靠在他肩上。目光仍望着院门口的方向，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被夕阳染红的角落。

&esp;&esp;“他是这世上，”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对我最好的人。”

&esp;&esp;谢烬低头，看着他。

&esp;&esp;夕阳的光落在季明安的脸上，那眉眼依旧是淡淡的，可唇角那一点弧度，却柔软得不像话。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在神教祭坛上看见这个人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站在光里，神情淡淡的，像一尊玉像，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他当时不知道，那淡淡的背后，藏了多少东西。

&esp;&esp;他也不知道，有一个人，用了几十年的时光，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孩子护着，让他长大，让他成为今天的样子。

&esp;&esp;谢烬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esp;&esp;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要把所有的珍惜都融进去。

&esp;&esp;“以后，”

他说，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我也会对你好的。”

&esp;&esp;季明安微微仰头，看着他。

&esp;&esp;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那金边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像一幅画。

&esp;&esp;季明安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张欠条。

&esp;&esp;那张写着八百把十亿的、沉甸甸的欠条。那张让他签的时候心在滴血、此刻却让他想笑的欠条。

&esp;&esp;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被没收了所有财产，被迫签下天价欠条，被发配到这个偏远的星域。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还债还到死，一个人待在13域，过完这一生。

&esp;&esp;可谁能想到呢？

&esp;&esp;三个月后，谢烬追来了。站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看着他说，我喜欢你。

&esp;&esp;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esp;&esp;他当时听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

&esp;&esp;不是碎成碎片的那种碎，而是碎成柔软的、暖暖的、像春水一样的东西。那层冰，那些年一点点裹起来的冰，就那么化了。

&esp;&esp;季明安弯了弯唇角。

&esp;&esp;“谢烬。”

&esp;&esp;“嗯？”

&esp;&esp;“你准备好嫁妆了吗？”

&esp;&esp;谢烬愣了一下。

&esp;&esp;他看着季明安，看着那张脸上带着的、促狭的、狡黠的笑，忽然就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从眼底漫上来，一直漫到唇角。他伸手，将季明安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早就准备好了。”

&esp;&esp;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一字一字，认认真真：“整个联邦，够不够？”

&esp;&esp;季明安挑眉。

&esp;&esp;那眉毛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故意的不满，眼底却亮亮的，全是笑意。

&esp;&esp;“那我岂不是很亏？”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像是在撒娇，“八百十亿换个联邦？”

&esp;&esp;谢烬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深深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却映着漫天的星光。

&esp;&esp;他低头，额头抵得更近了一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