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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esp;&esp;季明安看着他，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抚过谢烬的眉骨，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

&esp;&esp;那触碰很轻，轻得像一个吻。

&esp;&esp;谢烬的呼吸都停了。

&esp;&esp;季明安的唇角弯起，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冷漠如铁，而是有了一点、只有一点的，温柔。

&esp;&esp;“你再说一遍。”

他说。

&esp;&esp;谢烬看着他，喉结滚动。

&esp;&esp;然后，他握住那只抚在自己唇上的手，轻轻吻了吻那指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季明安眼里，深深的，沉沉的，带着十五年来全部的执着与眷恋。

&esp;&esp;“季明安，”

他说，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我喜欢你。”

&esp;&esp;季明安的眼睛弯了弯。

&esp;&esp;那是一个真正的笑。

&esp;&esp;“嗯。”

他说，“我听见了。”

&esp;&esp;窗外，雪还在下。

&esp;&esp;屋内，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sp;&esp;谢烬站起身，将季明安也拉起来。他们面对面站着，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sp;&esp;谢烬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esp;&esp;“三个月，”

他低声说，“朕想你，想得睡不着。”

&esp;&esp;季明安微微偏头，唇角擦过他的唇，又移开，像是在故意撩拨。

&esp;&esp;“那现在呢？”

他问。

&esp;&esp;谢烬的眼眸暗了暗。

&esp;&esp;“现在？”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揽住季明安的腰，将人拉进怀里，“现在，朕不想说话了。”

&esp;&esp;他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这个吻，等了太久太久。

&esp;&esp;从那个午后的意外，到如今的风雪夜归；从十五年前的初见，到此刻的相拥。

&esp;&esp;谢烬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季明安微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手指攥紧他肩上的衣料，又慢慢松开，攀上他的后颈。

&esp;&esp;良久，他们分开。

&esp;&esp;季明安的唇微微红肿，眼尾泛着浅浅的红。他看着谢烬，那双星海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

&esp;&esp;“谢烬。”

他叫他的名字。

&esp;&esp;“嗯？”

&esp;&esp;“你身上好冷。”

&esp;&esp;谢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sp;&esp;他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季明安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那你帮朕暖暖？”

&esp;&esp;季明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伸手，将谢烬身上那件沾满雪水的大氅解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他拉着谢烬的手，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esp;&esp;谢烬看着他的动作，眼眸微深。

&esp;&esp;季明安却没有理他，只是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干爽的毛巾，走回来，开始帮他擦头发上的雪水。

&esp;&esp;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esp;&esp;谢烬就那样坐着，任由他摆弄。他看着季明安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低垂的眼睫，看着那微微抿着的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esp;&esp;这个人，是他的。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季明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