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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2页）

戴安娜说，“我送你回家。”

&esp;&esp;长矛刺穿了蹂躏者的胸口，第十金属的光芒从他的伤口涌了出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流过他的皮肤，流入他的心脏。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变轻，骨刺开始脱落，几丁质开始消退。

&esp;&esp;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露了出来。

&esp;&esp;他看着戴安娜，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谢谢你。”

他无声地说。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隔壁的天空，还亮着蝙蝠灯。

&esp;&esp;那是希望啊——

&esp;&esp;狂笑脸上的护目镜彻底碎了，露出那双已经很久没见过天光的，灰败的瞳孔。

&esp;&esp;“没……没用，离开这个梦境，我，我……”

&esp;&esp;狂笑一边说话，他脖颈处还一边冒出血泡。

&esp;&esp;我会血洗哥谭，杀光你们所有人。

&esp;&esp;但蕴含着“希望”

的第十金属割穿了他的皮肤，同样也割穿了他早就被小丑毒气侵蚀完全的精神。

&esp;&esp;一点点希望的光落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一簇微弱的星火，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之后的话。

&esp;&esp;狂笑内心深处那个8岁的布鲁斯再次睁开眼。

&esp;&esp;“我……抱歉啊，我……让你失望了。”

&esp;&esp;蝙蝠侠站在那里，握着手术刀，他的血和狂笑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esp;&esp;“好梦。”

蝙蝠侠说。

&esp;&esp;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esp;&esp;蝙蝠侠看向天空中的蝙蝠灯，缓缓呼出一口气。

&esp;&esp;墨菲斯站在瞭望塔会议室大厅，注视着所有表情转为平和的正义联盟成员们。

&esp;&esp;“是时候了。”

&esp;&esp;火星猎人说。

&esp;&esp;墨菲斯将自己沙袋中的沙全部倒出来，扬了出去。

&esp;&esp;沙子温柔地将他包裹起来，像是为他寻找方向，也像是在为他道别。

&esp;&esp;他站在宇宙的缝隙里，周围是不见五指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黑暗在呼吸，在思考。

&esp;&esp;他顺着那些细小的光点找到了这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黑暗骑士在濒死前被第十金属唤醒的，内心深处的最后一点希望。

&esp;&esp;它们很小，很弱，像萤火虫一样。

&esp;&esp;墨菲斯被光点带路，一直往前走。

&esp;&esp;黑暗在他面前退开，又在他身后合拢，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什么，也知道最终会遇到什么。

&esp;&esp;巴巴托斯。

&esp;&esp;祂盘踞在黑暗中心，手中正托着几个地球。它们是灰白色的，没有水，没有云，更不再有生命的迹象。它们都死了。

&esp;&esp;他的眼睛是黄色的，像两盏亮在黑夜中的鬼火。

&esp;&esp;“你居然能骗到我。”

巴巴托斯的声音很低，“真没想到，一个放弃了神格的无尽，居然能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