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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2页）

&esp;&esp;他调转身体，俯视着这位虚弱的神明。

&esp;&esp;落地窗的边缘扒上一只带着手甲的，黑色的手。

&esp;&esp;卢瑟瞄了一眼，觉得蝙蝠侠虽然没死，应该也差不多力竭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艰难地攀爬。

&esp;&esp;“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杀死蝙蝠侠，也是一个伟大的成就。”

&esp;&esp;接连的顺风局已经让他的自信膨胀到极致，他自认为蝙蝠侠就算爬上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可以手把手带着这玩意儿杀死蝙蝠侠。

&esp;&esp;而且用蝙蝠镖杀死蝙蝠侠，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esp;&esp;“还有什么遗言吗？”

&esp;&esp;卢瑟的声音非常轻快。

&esp;&esp;即将弑神成功的他，现在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为马上到来的胜利跳舞。

&esp;&esp;所以，即便墨菲斯伸手，抓住了他拿着宝石的手，他也不在意。

&esp;&esp;这已经是最后了，他会是最后的赢家。

&esp;&esp;墨菲斯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另一只握着蝙蝠镖的手。

&esp;&esp;卢瑟想要抽回手，但他的手腕被墨菲斯牢牢抓着，无法移动丝毫。

&esp;&esp;墨菲斯将蝙蝠镖的一端扎进红宝石中间那细小的裂缝中。

&esp;&esp;即便卢瑟心中觉得这种程度的伤害此时此刻根本无法伤到他，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松了松手指。

&esp;&esp;红宝石落地，同时还有闪着红光的蝙蝠镖。

&esp;&esp;“不！”

&esp;&esp;蝙蝠侠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esp;&esp;巨大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esp;&esp;即便有盔甲保护，卢瑟也被炸飞了出去。

&esp;&esp;刚刚爬上来的蝙蝠侠再次被震飞出去，他的爪钩钉住楼层边缘让他没有在爆炸的冲击中彻底坠落。他扒住外立面，咽下喉间的腥甜，无视被爆炸声震的暂时失聪的耳朵和脑子里嗡嗡地响声，用尽力气再次攀上去，踉跄着朝爆炸中心位置跑过去。

&esp;&esp;

&esp;&esp;墨菲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被粉碎，被抛向无尽的虚空。

&esp;&esp;红宝石正如他料想的那样，彻底碎了。

&esp;&esp;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夺回红宝石无望。所以第一次碰触宝石时，他用自己仅剩的，全部的力量冲击了宝石，让它出现一丝缝隙。

&esp;&esp;第二次，彻底粉碎它。

&esp;&esp;无数看不见的力量从破碎的宝石中倾泻而出，像潮水般回归他这个源头。

&esp;&esp;那些力量属于梦境，属于每一次沉睡，属于人类历史上每一晚的低语。

&esp;&esp;他的身体在消散，但回忆却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esp;&esp;他想起在普罗米修斯号上，第一次看到蝙蝠侠时的样子。

&esp;&esp;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韦恩庄园，布鲁斯的床上睁开眼的样子。

&esp;&esp;想起自己第一次叫布鲁斯“lord”

的时候，男人脸上闪过的不自在。

&esp;&esp;想起他教自己怎样做好“布鲁斯·韦恩”

的时候，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他，就像他真的爱上了眼前的人。

&esp;&esp;他想起梦中那个十八岁的布鲁斯，与他十指相扣，在攀至高峰时吻上他的额头，说：“你是我的。”

&esp;&esp;想起现实中的布鲁斯，伏在他身上，在白光闪过之际与他紧紧相拥，亲吻他的肩胛，轻声说：“我是你的。”

&esp;&esp;他想起追到谵妄领域里的布鲁斯，说：“我需要你。”

&esp;&esp;想起不久前的那句：“这个吻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