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撑着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太快,被亮光晃到眼睛,他立即眯起眼睛,却顾不上避开。
&esp;&esp;“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谁?和谁聊天?”
&esp;&esp;阿尔弗雷德正在帮他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表情茫然的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些担忧。
&esp;&esp;“达尔特先生,”
他放慢了语速,更准确地回答了一遍,“他正在楼下陪您的父母用早餐。”
&esp;&esp;布鲁斯看着自己的管家。
&esp;&esp;他的脑子好像有点短路了。
&esp;&esp;老爷和夫人。
&esp;&esp;这两个称呼他每天都会听到,为什么刚才会觉得那么惊讶,并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爸爸妈妈呢?
&esp;&esp;布鲁斯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esp;&esp;阿尔弗雷德走近两步:“少爷,你还好吗?”
&esp;&esp;布鲁斯放下手,眨了眨眼。
&esp;&esp;“我没事,大概做了噩梦。”
&esp;&esp;他梦到韦恩庄园早就没有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了。
&esp;&esp;“什么梦?”
阿尔弗雷德关切道。
&esp;&esp;布鲁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大概是昨天太累了,所以有些没睡好。”
&esp;&esp;布鲁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侧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esp;&esp;他又消失了吗?昨晚明明说睡醒还能看到他的。
&esp;&esp;“达尔特呢?”
他问。
&esp;&esp;阿尔弗雷德正在拉开窗帘,闻言诧异的回过头。
&esp;&esp;“达尔特先生正在楼下,陪老爷和夫人用早餐。”
他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管家看着布鲁斯有些涣散的眼神,再次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esp;&esp;布鲁斯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esp;&esp;“我没事。”
&esp;&esp;他大步走向门口,不过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管家再次叫住。
&esp;&esp;“布鲁斯少爷,容我提醒。”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依然温和,不过带着布鲁斯以往没听到过的坚持,“请注意仪容仪表。”
&esp;&esp;布鲁斯低下头,他还是穿着昨晚那件深蓝色睡袍,只不过现在它皱巴巴的,腰带也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大敞,露出大半个肩膀。
&esp;&esp;他用余光瞥像穿衣镜里的自己,注意到从锁骨向后延伸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几道浅红色的,细长的抓痕。
&esp;&esp;这些痕迹还非常新鲜,布鲁斯一下子觉得脸很热。
&esp;&esp;“呃……谢谢你的提醒。”
他的声音有些紧。
&esp;&esp;“不客气,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还需要我替你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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