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2章（第2页）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这样直白私人的语气质问过了，而他本来以为布鲁斯会因为这个改变而满意的。

&esp;&esp;“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它继续了。”

&esp;&esp;说完，剪刀合拢，枝叶断开，掉进脚边的草地里。

&esp;&esp;布鲁斯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臂，这是一个防御性很强的动作。

&esp;&esp;他的脚尖踩在湿润的草地上，露水也打湿了他拖鞋的边缘，但他根本没有在意。

&esp;&esp;“继续？你指的是什么？”

布鲁斯追问。

&esp;&esp;墨菲斯抬眼看过去，布鲁斯的表情并不锋利，那种蝙蝠侠惯有的审视和攻击性还未完全成形。

&esp;&esp;“你的梦。”

墨菲斯的声音依旧缺乏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让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活了下来。”

&esp;&esp;布鲁斯感觉到胸腔里一直堵的滞涩的那块东西好像忽然收紧，又猛地碎成无数尖锐的碎片卡在他的呼吸道上，他想说话，但第一口气没吸上来，反而呛到了自己。

&esp;&esp;他咳嗽起来，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

&esp;&esp;墨菲斯放下园艺剪刀，走近他，想要帮他去取些水，但在进过布鲁斯身边的时候，被他猛然拉住。

&esp;&esp;墨菲斯停了下来，他思考了一阵，才慢慢将另一只手放在布鲁斯的后背，为他顺气。

&esp;&esp;等那阵咳嗽过去，布鲁斯直起身，眼睛因为生理性泪水而泛红，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被重新控制住了。

&esp;&esp;“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谁给你权利去玩弄别人的梦境？”

&esp;&esp;“我没有玩弄。”

墨菲斯说，“我只是做了你希望我做的事。”

&esp;&esp;“我希望？”

布鲁斯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我希望什么，你都能帮我做到吗？即便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执念？我希望他们现在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这你也能做到吗？！”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称得上是在厉声质问。

&esp;&esp;“我做不到。”

&esp;&esp;在现实里，他做不到。

&esp;&esp;“所以我让你的梦继续走下去，总该有一个布鲁斯·韦恩得到他想要的。”

&esp;&esp;布鲁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sp;&esp;接下来的几秒里，他想要说更多的话，指责、质问，逻辑上的反驳，甚至是道德立场上的谴责。所有他习惯使用的，足以构成一场辩论的武器，都已经在他脑海里列队完毕。

&esp;&esp;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sp;&esp;因为他太清楚了，清楚那条巷子里原本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父母倒在他面前时，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更知道，当他醒来，回忆起梦里的妈妈在离开那条巷子后，还有机会和他说话，那种清醒时让他产生的失重感是什么。

&esp;&esp;那是一种被允许松手的瞬间。

&esp;&esp;松开自己长达几十年的自责和痛苦的瞬间。

&esp;&esp;“你不该擅自……”

&esp;&esp;他终于开口，却在说到一半时停住了。

&esp;&esp;梦里的玛莎，站在父亲的病房门口，神情温和，她用自己无数次怀念过的温柔神情，对8岁的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你的错。

&esp;&esp;她说：我们都希望你快乐，幸福。

&esp;&esp;布鲁斯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