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布鲁斯看着这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
&esp;&esp;周围的呼吸声,自己如擂的心跳声好像都已经远去,一种奇异的宁静感包裹了他,像是疲惫的旅人看见了舒适的床铺,只想就此沉沦,陷入一场深沉的,无忧的美梦。
&esp;&esp;这感觉来得突然,布鲁斯心底警铃大作。他猛地收敛心神,使劲闭了闭眼,又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和蔓延在齿间的血腥味终于将那股诡异的吸引力强行驱散。
&esp;&esp;与此同时,一个更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esp;&esp;它是蝙蝠镖的器灵,因孩子们的愿望和自己的信念而显形,但它真的太像人类了。
&esp;&esp;是不是所有被他长期佩戴或者使用的武器,都有可能诞生类似的“器灵”
呢?如果他所有的蝙蝠镖,爪钩枪,甚至是蝙蝠车都产生了器灵,那他岂不是要面对无数个拥有不同武器特性,却又同样了解蝙蝠侠的,强大无比的“自己”
?
&esp;&esp;这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就着被压住的姿势,布鲁斯将这个问题直接问出口,声音却显得有些沉闷:“我现在是不是该开始担心,我的其他武器,会不会也像你一样……人格化?”
&esp;&esp;墨菲斯压在他身上,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esp;&esp;如果他还是梦神的话,制服一个人类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现在的自己确实还是太虚弱了啊。
&esp;&esp;听到布鲁斯的问题,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
&esp;&esp;布鲁斯低声咕哝,带着些自嘲:“你又怎么能保证?这个世界发生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就算我的武器现在全部跳起来要造反,恐怕我也不会太惊讶了。”
&esp;&esp;“无需担心。”
达尔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非常认真的解释,“作为你的武器,你拥有我们的所有权,规则如此。”
&esp;&esp;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自居,然后补充道:“我是你的,我们,都是你的。”
&esp;&esp;这句宣告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忠诚,但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esp;&esp;布鲁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esp;&esp;他必须庆幸自己戴着头盔,护目镜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否则,对方就会意识到,自已好像又沉迷在自己的“美色”
中了。
&esp;&esp;我年轻的时候可真好看,布鲁斯在心里发出不合时宜的感慨。
&esp;&esp;他无法再继续直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挣动了一下,打算找机会逃脱,却没想到,就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达尔特却主动松开了对他的所有钳制。
&esp;&esp;他动作流畅地从布鲁斯身上退开,瞬间就已经站到了离他两米远的位置,脸色还有些奇怪,像是在生气,但更多的则是懊恼。
&esp;&esp;看到布鲁斯站起来走近他,男人退了两步。布鲁斯站住了,他疑惑地问:“怎么?”
&esp;&esp;墨菲斯垂着眼,他的嗓音紧绷:“我对你有了僭越之举,请责罚我。”
&esp;&esp;布鲁斯压着手腕活动了一下关节,有些莫名其妙:“僭越?你指什么?战斗中的压制?”
&esp;&esp;他认为这只是实战测试的一部分,虽然结果是他输了,这完全谈不上僭越。他又不是输不起的那种人。而且,他本来就有输掉的打算,再怎么样,达尔特也属于“超人类”
那一挂的,布鲁斯只是想知道,在没有外物干扰的情况下,自己和这个超能生物之间的战力差距是什么样的。
&esp;&esp;达尔特没有抬头,但他的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一些。布鲁斯顺着他的视线,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方因穿着宽松居家裤而显得清晰的身体轮廓……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在那宽松的面料中央,微微拱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
&esp;&esp;布鲁斯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训练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连模拟的雨声和警笛声都仿佛弱了下来。
&esp;&esp;“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sp;&esp;墨菲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些难得的茫然,当他是梦之主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这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事情发生。
&esp;&esp;难道这就是人类男性劣根性吗?
&esp;&esp;“你可以杀了我,再重新召唤,这次你可以试着把我想象成一名女性。”
&esp;&esp;布鲁斯:倒也不用如此极端……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且客观:“……肾上腺素水平在激烈战斗后会急剧飙升,这时候的确会导致一些不受意识控制的生理反应,不用紧张,这是正常现象。”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刻意将自己的身体姿态放轻松,以证明自己确实不在意这种小小的“意外”
。
&esp;&esp;不过这也让布鲁斯了解到,也许达尔特在成为蝙蝠镖之前,并没有体验过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对方就算在神明的体系中,应该也不是戴安娜那样的战士,应该更侧重远程或者法系。
&esp;&esp;墨菲斯并没有因为布鲁斯的解释而感到安慰。因为他刚才,确实想要吻上自己的主人。
&esp;&esp;他将这归咎于器灵对自己主人的迷恋。
&esp;&esp;所以他始终垂着头,不再看布鲁斯。
&esp;&esp;他能感觉到布鲁斯再次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