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这几日在户部忙得脚不沾地。
年底了,各府县的赋税账册都报上来了,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坐在签押房里,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对。
他旁边坐着几个书吏,也在埋头算账。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跟炒豆子似的。
赵尚书从外头进来,穿着一身红袍,手里捧着个手炉。
他看见王启年在埋头算账,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王启年没现他,还在那儿翻账册。
赵尚书清了清嗓子:“王主事。”
王启年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尚书大人。”
赵尚书摆摆手:“坐下坐下。我看看你忙什么。”
王启年坐下来,把账册摊开:“大人,这是今年江南几个府的赋税账册。下官正在核对,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入。”
赵尚书拿起来翻了翻,点了点头:“你做事仔细,我看过你经手的几本账,清楚,不乱。”
王启年说:“这都是驸马爷教的。他用表格法理账,好用得很。”
赵尚书笑了:“林驸马那人,确实有本事。不过你也不差。你在户部这几年,算账清楚,做事踏实,我都看在眼里。”
王启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大人过奖了,下官就是做分内的事。”
赵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过几天有个员外郎的空缺,我打算保举你。”
王启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朝赵尚书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大人栽培。”
赵尚书摆摆手:“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行了,你忙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启年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旁边一个书吏凑过来,小声说:“王大人,恭喜恭喜。”
王启年回过神来,咧嘴笑了:“还没定呢,别声张。”
那书吏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王启年坐回椅子上,心里头那个美啊,简直没法说。
他想赶紧告诉林焱和陈景然。
傍晚,王启年从户部出来,骑上马,直接往驸马府跑。
林焱刚换了家常衣裳,坐在书房里看书。来福跑进来,说:“驸马爷,王大人来了。”
林焱放下书,站起来。王启年已经跑进来了,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
林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启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说:“林兄,我要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