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内光线非常昏暗,只能从厚厚的窗帘缝隙中透入几缕微光,这里看起来不像正式的办公场所或者休息室,有点卧室的感觉,但布置凌乱,不远处摆放着一张熟悉的公主床,铺在床底的椭圆形地毯是紫色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东西。
&esp;&esp;你总觉得那张床在哪里见过,上面还摆着东西的样子,但比起在意床铺,更令人诧异的显然是地上那些形状奇特的人偶零件。
&esp;&esp;没错。
&esp;&esp;断臂、残腿、躯干……这些逼真的东西大多由类似陶瓷或者高级树脂的材料制成,涂着逼真的肤色,质感很光滑,甚至还有细腻的皮肤纹理和关节的细节。
&esp;&esp;你好奇地蹲下身,低头捡起一只做工精细到膝盖骨轮廓都十分清晰的腿部模具,它上面还套着白色丝袜,从大腿根部被整齐地切割下来,关节处可以直接看到复杂的内部连接结构和细小的线缆,从体型判断应该是女性的部件。
&esp;&esp;你:“……”
&esp;&esp;呃。
&esp;&esp;这东西怎么这么怪,感觉很像你自己的身体零件。
&esp;&esp;稍微有点恶寒地丢开那条细长的右腿,你完全没有装入背包里卖钱的欲望,不禁皱起眉开始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
&esp;&esp;心里还没有得出具体的结论,就在此时,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esp;&esp;“吱呀。”
&esp;&esp;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过于刺耳,下一秒,一个身形高大到几乎堵住门口的身影逆着走廊里稍亮一些的光线出现在了门口。
&esp;&esp;来人有着金色的短发,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张扬,造型奇特的红色太阳镜遮挡住了眼睛,浑身散发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以及隐隐萦绕在周身的低气压。
&esp;&esp;——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esp;&esp;外表和当初在马林梵多的战场上一模一样。
&esp;&esp;你的内心瞬间警惕起来,目光下意识落在和小时候的形象差不多的金发男人身上,已经做好了与对方打招呼的准备和说辞。
&esp;&esp;然而,多弗朗明哥只是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的神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被闯入私人领域的恼怒或者警惕,平静得有些诡异。
&esp;&esp;对方就那样看了你几秒钟,随后迈开身穿九分裤的长腿,径直朝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透着些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慵懒和傲慢,直到距离你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他十分随意地伸出手搂住了你的腰肢。
&esp;&esp;要知道多弗朗明哥的身材和他的亲弟弟罗西南迪一样高大健硕,你被他单手搂过去,脑袋只能够到对方胸肌下方的位置,鼻尖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紧实的腹肌,更不用提他还非常自然地将你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sp;&esp;“……”
&esp;&esp;啊?啥情况??
&esp;&esp;十分懵逼地被对方单手抱着,你本来还以为多弗朗明哥会诧异地看向自己,表达一下“你怎么还活着?”
或者“你怎么在这里?”
之类的质疑,结果他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esp;&esp;直接上手就搂??
&esp;&esp;很快,金发男人接下来的话,就为这令人费解的行为给出了答案。
&esp;&esp;搂住你的那一刻,多弗朗明哥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的样子,原本处于躁动边缘的危险气息也平复了一些,他低下头用宽大的手掌摸了摸你的脑袋,磁性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嘴角不自觉地咧起了语气不明的笑容:“咈咈咈咈……”
&esp;&esp;“凯撒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esp;&esp;“到头来,也只有这项额外研究做了次好事。”
&esp;&esp;说罢,他似乎不想在这个堆满零件的房间里多待,手臂保持着揽过来的姿势,转过身打算直接带着你离开这个诡异的房间。
&esp;&esp;“走了,翠卡。”
&esp;&esp;
&esp;&esp;请问这对吗?
&esp;&esp;你惊奇地站在原地,身体因为腰间的力道而略微前倾,大脑却在短暂的懵逼后产生了无限的风暴,多弗朗明哥这套自然而流畅的动作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仿佛自己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或质问的事情。
&esp;&esp;一个离谱但似乎能解释眼前一切情况的猜想逐渐在你的心中成型了……
&esp;&esp;他不会真的搞了什么关于自己的复制人偶研究吧?
&esp;&esp;联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精细到皮肤文理都十分清楚的肢体模型,这个猜想已经相当于100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