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受瞩目的,理所当然是捧玉台。
&esp;&esp;王瑞君早就和阮荣安说好了,要她赴席,她也应允了。
&esp;&esp;既是夺席文会,自然要有主持之人,每次人数不一,今年有三人,其一自然是永乐长公主,其二是公冶皓,其三则是内阁的一位大学士。
&esp;&esp;三人端坐上首,阮荣安的席位设在?公冶皓之下?,挨着的距离很近。
&esp;&esp;随着清越的钟磬之声响起,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文人之争,堪比刀剑,不过是唇枪舌剑,伤的是心神思绪。
&esp;&esp;有得意者,自然也有失魂落魄者。
&esp;&esp;阮荣安算不上多么有才,但也是通读经典的,她尤爱史?记,每每透过那三两页字迹探寻前人的生平,她都会自省。
&esp;&esp;只?是要用在?着夺席文会上,未免就有些?不足了,好在?身边还有个公冶皓,不懂了她就去问,公冶皓也不嫌烦,一一回答,一时间她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esp;&esp;“这文人骂起人来?,还真是有意思。”
她笑盈盈低声道。
&esp;&esp;公冶皓一笑。
&esp;&esp;“有道是白首穷经,大多数文人一辈子都钻研在?这经典之中,只?盼着从字里行间里找出?新意来?,只?是一句话,在?十个人眼中,就有十种意思。”
&esp;&esp;公冶皓少时读书,师从大儒门下?,却并不赞同这些?死读书,一辈子都钻研经典之人做官。
&esp;&esp;会读书的人,不一定会做官。这些?年,他任用的也多是实?物之人,至于那些?只?会读书,不通庶务的人,大多都被他扔到一些?清闲的衙门了。
&esp;&esp;阮荣安十分赞同。
&esp;&esp;两人絮絮低语,公冶皓虽然分心,可在?开口之时,却言之有物,让人信服,便是其中几?个见他分心与阮荣安说话,暗叹难过美人关的人,也不由赞叹,心道不愧是多智近妖的公冶丞相。
&esp;&esp;忙碌许久,十八席位悉数选出?,夺席文会结束。
&esp;&esp;永乐长公主早就备好了宴饮,邀请众人赴宴,公冶皓与阮荣安携手推辞。
&esp;&esp;“芝姨,我早就与先生说好了,要去逛灯会的。”
阮荣安笑盈盈。
&esp;&esp;王瑞君扫过两人,其实?在?一看开始知道这门亲事的时候,她并不赞成,公冶皓的身体实?在?太差,她不想阮荣安之后伤心。
&esp;&esp;可谁知在?叫了阮荣安去劝说时,她却反倒被阮荣安说服了。
&esp;&esp;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esp;&esp;她如此,又如何好去劝说如意呢。
&esp;&esp;见着阮荣安眉眼含笑,恣意不减,甚至更加欢快,而公冶皓随时一贯的从容自若,可瞧着心神大半都在?她身上,那般在?意,只?要有心都能分辨出?来?。
&esp;&esp;王瑞君心中快慰,便也没有多说,只?让两人去了。
&esp;&esp;灯会上人实?在?是多,阮荣安高高兴兴的拿着她的灯笼,不知招来?了多少艳羡的目光。
&esp;&esp;她自幼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早已经不为所动?,可今日?却格外的高兴,因为这灯笼是公冶皓的心意。
&esp;&esp;“好了,我们回去吧。”
&esp;&esp;阮荣安格外张扬的展示了一圈自己的灯笼,便拉着公冶皓笑着道。
&esp;&esp;灯会上人多,她的声音便也就大了些?,灵动?又欢快。
&esp;&esp;“不多逛逛?”
&esp;&esp;公冶皓束手陪在?阮荣安身侧,闻言笑道。一路行来?,虽然阮荣安走的不快,但他还是有些?累了,呼吸有些?急,苍白的面上微红。
&esp;&esp;阮荣安摇头,将灯笼递给一月,虽然巧匠做的时候特意做的轻巧,但用料扎实?,还是有些?沉的,她撑了一会儿,竟也有些?累了。
&esp;&esp;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和公冶皓向外走去,在?湍急的人流中,她垂下?手稍稍摸索了一下?,便勾住了公冶皓的手指,而后十指交叉,牢牢握住。
&esp;&esp;公冶皓被她大胆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四下?看了看。
&esp;&esp;行人往来?,并没有过多在?意。
&esp;&esp;略顿了顿,公冶皓敛眸,嘴角微抿,却又不由的上扬。
&esp;&esp;理智告诉他该劝说阮荣安不该如此——
&esp;&esp;“不许说教。”
不等他开口,阮荣安便仿佛未卜先知般,低低哼了一声,凶巴巴的语气?,可落在?她身上,只?让人觉得娇嗔。
&esp;&esp;公冶皓便就忍下?了。
&esp;&esp;“好,不说。”
&esp;&esp;“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