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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有留下什么?”
宋遂辰问。
&esp;&esp;刘氏心中一紧。
&esp;&esp;下人摇头,说,“发现的时候人都僵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宋遂辰的表情微微一松。
&esp;&esp;这个结果远比他想的要更好。
&esp;&esp;万一张嬷嬷留下只字片语,指认是刘氏指使她做的,那事情就糟糕了。
&esp;&esp;刘氏也想到了这里,心下微松。
&esp;&esp;可张嬷嬷到底是刘氏身边的人,这件事难免会影响到她,衙役们不敢直接问她,却要去问与张嬷嬷相熟的人,这般一来二去的忙活,好一阵才离开。
&esp;&esp;这个结果,不止是侯府的人觉得难办,如今的京兆府尹也是啊,一想到竟然和侯府老夫人扯上关系,他就左右为难。
&esp;&esp;刘氏出身的刘家书香传世,她的祖父官至丞相,虽然已经去世,但门下弟子还活跃在朝堂之上,她的兄长眼下更是外放为一地的封疆大吏。
&esp;&esp;这样的人,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敢不敬的。
&esp;&esp;可长公主也不是好得罪的,更何况这件事里,还有那位的手笔……
&esp;&esp;思及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京兆尹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好在,虽然人死了,但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件事的确就和刘氏有关,所以还有转圜的余地。
&esp;&esp;刘氏抱病,严词否认自己跟这件事有关,京兆尹的人只得继续追查。
&esp;&esp;线索断了,就找其它线索,蛛丝马迹也都被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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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年的天气实在糟糕,雨水在初夏时分连下半个月,然后天天大晴天,太阳肆意挥洒热意,一滴雨水都再未见到。
&esp;&esp;直到如今,时间恍惚进了六月,天空终于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朦胧细雨。
&esp;&esp;京中的消息传到别院时,阮荣安正撑着伞准备出门。
&esp;&esp;难得的雨,她想去山上走走,顺便赏一赏这雨中的青山。
&esp;&esp;闻言她竟也不觉得奇怪,在看到公冶皓时还笑着提起了这件事。
&esp;&esp;“估计最后会不了了之。”
她道。
&esp;&esp;半山腰的亭子里,公冶皓闲来煮茶,入目是雨中苍山,让人心神为之一净。
&esp;&esp;但这样的美景,在一身绯色衣裙的阮荣安撑着油纸伞,娉婷婀娜自雨中来时,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esp;&esp;“看来你早就想到了。”
&esp;&esp;公冶皓笑道,将倒好的茶放在阮荣安面前。
&esp;&esp;“你煮的茶还是这样好喝。”
阮荣安细品一口,不急着回答,不由笑道。
&esp;&esp;“只是寻常的茶水。”
公冶皓谦虚,又道,“今年的春茶,你既喜欢,回头我命人送些去。”
&esp;&esp;“好啊,我哪儿也有些茶,只是我不爱喝,回头也给你送去。”
&esp;&esp;就着茶水的事说了几句,阮荣安才道,“宋遂辰到底是个侯爷,这件事对宋家来说最多只是于名声有碍,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esp;&esp;“要是这他都摆不平,那我倒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做别的打算了。”
&esp;&esp;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这件事能将宋家如何,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逼宋遂辰和离。
&esp;&esp;而且——
&esp;&esp;名声有碍,对宋遂辰的影响远比外人所想象的要更严重。
&esp;&esp;阮荣安很想看看,经过这件事,以后宋遂辰再想招揽人才,还能像那话本子里写的那么容易吗?
&esp;&esp;一想到这里,阮荣安就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esp;&esp;眼见着阮荣安是真的不在意,心情也还不错,公冶皓便在心中将这件事揭过,微笑道,“看来幕后之人要将这件事推到刘氏身上。”
&esp;&esp;“显而易见。”
&esp;&esp;“你怎么看?”
&esp;&esp;阮荣安懂他的意思,能让广平侯府折一个刘氏已经算是极大的损失,若是再查下去……
&esp;&esp;她思量片刻,笑道,“继续查。”
&esp;&esp;“那就继续查。”
公冶皓若有所思。
&esp;&esp;看来广平侯府将阮荣安得罪的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