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一出脍炙人口的话本子,除了男女主角以及配角外,还有为他们制造重重困难的坏人,和那些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无关紧要之人。
&esp;&esp;阮荣安是后者,而永乐长公主毫无疑问是前者。
&esp;&esp;那个话本子走到后面时,王朝倾颓,各地接连有造反称王的势力出现,宗室惶惶,眼看着王氏江山将要落幕。这时,永乐长公主伸手扶了一把。
&esp;&esp;她聪明狠辣,险些将宋家人留在京都,只可惜棋差一招,后来更是依仗那些她提拔的人才拦住了宋遂辰的大军势力。
&esp;&esp;阮荣安至今也无法忘记当时看到此处时的心潮澎湃。
&esp;&esp;女子立世,当如此。
&esp;&esp;但这样的一个人,最后竟失败在她的亲人手中。
&esp;&esp;宗室们慑于宋遂辰的威势,再加上他许诺的荣华地位,背叛了永乐长公主,为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添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把柴火。
&esp;&esp;【永乐长公主横刀吻颈,自刎于含元殿,年四十八岁。】
&esp;&esp;阮荣安不知道写下这个话本子的存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句话,但她知道,永乐长公主名瑞君,王瑞君。
&esp;&esp;若真要有个人做皇帝,她宁愿是她。
&esp;&esp;从回忆中抽神,阮荣安失笑。
&esp;&esp;群雄逐鹿,谁能笑到最后岂是她能做主的。乱世将至,能保全自身已经很不易了。
&esp;&esp;晚膳早就备好,厨子是阮荣安带来的,做出了一桌吃食都是她喜欢的。
&esp;&esp;用罢之后,夕阳已经渐渐沉下,阮荣安换好衣服,打理了一下妆发,慢悠悠不急不缓的往外走去,转了一圈后,直奔那火红的花墙。
&esp;&esp;这样一墙开的热闹又繁盛的火红色蔷薇,远看时就已经足够惹眼,等到靠近,更是夺目。
&esp;&esp;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阮荣安不由的轻摇团扇,试图驱散一些。
&esp;&esp;沿着花墙走出几步,悠悠的琴声便萦绕在了耳畔。
&esp;&esp;阮荣安一抬眼,就从花墙的间隙中看到了那道坐在凉亭中的白衣身影,她不由驻足。
&esp;&esp;近身的护卫看来一眼,低声几句后公冶皓随之抬眼。
&esp;&esp;“见过丞相。”
&esp;&esp;“夫人不必多礼。”
&esp;&esp;公冶皓起身往这边走过来,阮荣安微微颔首见礼。
&esp;&esp;之后短暂的安静了一段时间。
&esp;&esp;阮荣安是在想该怎么说,之前她因缘巧合救下过病发晕厥的公冶皓,得了他一个允诺,可以请他为她做一件事。
&esp;&esp;当时的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她不管是母家,还是未来的夫家都不需要她为大多数的事情操心,彼时还天真的她自觉没有什么地方会需要公冶皓帮忙。但恍然几载,如今她主动请见公冶皓,为的正是对付她曾经视为依靠的夫君。
&esp;&esp;至于公冶皓——
&esp;&esp;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情怯二字说来简单,可谁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esp;&esp;包括曾经的他自己。
&esp;&esp;“相爷近来身体可还好?”
阮荣安没察觉到对方隐藏在云淡风轻外表下的迟疑,随意找了句话说。
&esp;&esp;一句话就将两人见略有些生疏的氛围拉回了从前。
&esp;&esp;公冶皓无奈轻笑,“又打趣我。”
&esp;&esp;“我有那么老?”
明知不必计较,但他还是不由的说。
&esp;&esp;丞相的确常常被人称作相爷,但那是因为当上丞相的人往往都已经五十多岁,上了年纪,便称一句相爷。
&esp;&esp;但公冶皓还年轻,也不过二十余岁,这个称呼按理来说是在是落不到他头上。阮荣安如此,一开始是同他闹别扭,存了打趣的心思,后来就是蓄意闹他了。
&esp;&esp;“不老不老,”
阮荣安看一眼他清瘦却依旧俊美的脸,实在是不能违心说出他老的话,只是团扇半遮面,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气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