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听叶藏细声细气地介绍过了,身后的男人是“兄长”
,自告奋勇陪她来参加这样一场告慰活人的仪式。
&esp;&esp;只不过,那家伙一定是对松田阵平这个妹夫不满意的,从头到尾根本没用睁眼看警视厅的人,对遗照也只是飞快地掠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
&esp;&esp;
&esp;&esp;兴致缺缺……大错特错。
&esp;&esp;实则拼尽全力,无法应对!
&esp;&esp;毕竟……
&esp;&esp;“谁会喜欢自己的葬礼啊!”
&esp;&esp;“藏”
在阿叶身后的松田阵平语。
&esp;&esp;“兄长”
的身份呼之欲出,上回是研二,这次变成了阵平,只要叶藏需要,皮下的内里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esp;&esp;松田木然地站在叶藏身后,看同僚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致哀,这样严肃的场合,本应收拾好心情,向家属表达悲愤足以,但警视厅的各位都是性情中人,尤其是松田的同僚与后辈,总是说着说着就猛男落泪。
&esp;&esp;好在有叶藏这真“摇摇欲坠”
的,他们还能想起些自己的职责,强忍悲痛,说几句安慰的话。
&esp;&esp;松田看似岿然不动,实际上,牙关已经能尝到丝丝缕缕的铁锈味儿,他不去看小泽田,是因为看不下去了。
&esp;&esp;他还活着啊,却造成了如此大的伤痛,这种感觉……
&esp;&esp;啧。
&esp;&esp;别过眼去,又瞧见了另一个人。
&esp;&esp;‘好久没见你如此靠谱的模样了。’
&esp;&esp;‘老爹。’
&esp;&esp;他瞥着刮干净下巴,闻不到一丝酒气的男人,如是想着。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年的拳击手已经变成一个糟老头了。
&esp;&esp;在他感觉到自己前,急忙收回视线。
&esp;&esp;松田阵平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拽,本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拳头是攥紧的,一点儿也不松弛。
&esp;&esp;柔嫩的手掌覆盖着他,那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又见缝插针地钻入他的拳头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他的拳头掰开。
&esp;&esp;异样的触感让松田阵平不得不低头,透过轻薄儿细密的黑纱,对上一双暗含担忧的眼。
&esp;&esp;外人看来,她的姿态像是从兄长身上汲取力量,实际上,松田阵平明白,是他给了自己力量。
&esp;&esp;他宽大的手掌用力握了回去。
&esp;&esp;‘安心。’
&esp;&esp;‘我没事。’
&esp;&esp;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esp;&esp;
&esp;&esp;仪式进行了半天。
&esp;&esp;走进增上寺时,天上在下淅沥沥的小雨,出门的时候,却能看到晚霞,如昭示着过去的阴霾,已然消散了。
&esp;&esp;英雄已逝,活人还要接着走下去。
&esp;&esp;叶藏却没有跟着离开,他显得有点“悲伤过头”
了,在“兄长”
的搀扶下到内间休息。
&esp;&esp;照他对富田等人的说法,想在这里久呆些,尽量陪阵平一会儿。
&esp;&esp;小泽田听见这句话时感动不已,一抬头,却看见身后男人扭头龇牙的模样。
&esp;&esp;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他到底没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esp;&esp;只是陪同自己的妹妹,一同休息去了。
&esp;&esp;但等关上门……
&esp;&esp;叶藏过分轻盈的身躯,与他散发着芳香的怀抱,立刻笼住了阵平,让没有防备的后者,差一点跳起来。
&esp;&esp;“没事吧,阵平?”
&esp;&esp;一声关切后,又是压抑着的低语:“对不起,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