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琴酒同样没有戴黑色的帽子,深秋的风太冷,会将他长到腰的金色发丝吹得扬起,于是用一文不值的素色发圈松松地扎在脑后。
&esp;&esp;没做过蛋白矫正,头发却很顺滑,一根支棱的发丝都没有。
&esp;&esp;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羊绒衫,很薄,延展性很好,将他的身材,腹部的勾勒得淋漓尽致。
&esp;&esp;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大衣,又用腰带勒出了劲瘦的腰。
&esp;&esp;这件大衣,是叶藏三年前给他买的,那个时候,逛商场时还会有随手给琴酒置办衣服的习惯,琴酒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只要记清尺码就能买了。g又偏爱干脆利落的老钱风,艺术家出身的叶藏难以忍受他每天穿着一模一样的组织提供的衣服,只要是他出手买的,再低调,也会有别出心裁的地方。
&esp;&esp;曾经,这些衣服都挂在琴酒的衣柜里,各个安全屋的衣柜。
&esp;&esp;他对这种“小道”
不屑一顾,那时又习惯了叶藏于细枝末节处的照料,就像日本的大老爷们,以为家务是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将垃圾袋拎到门口,不知道衣服需要熨烫,领子要折叠清晰,喝过的牛奶盒洗干净后要对折才能分类,每周四天回收点放的垃圾种类各不相同……
&esp;&esp;当叶藏彻底离开他,出现在苏格兰身边,才想起这些曾经的“馈赠”
,但已经被丢掉的野狗,还叼着前主人赠予的项圈又太丢脸,只有现在,才能正大光明地穿叶藏买的衣物。
&esp;&esp;即便到现在,他放置规整的衣柜中,都不曾增添新的一件。
&esp;&esp;却不妨碍他将过去的那些拿出来,晒晒太阳。
&esp;&esp;深秋的天黑得很快,五点五十五,街上的灯忽然亮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无尽的远方延伸,在昏黄的傍晚,点亮一条光的河流。
&esp;&esp;琴酒点了根烟,橘黄色的火光不那么显眼,但随风飘荡的弥散的雾却为他的脸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他看上去更有故事感。
&esp;&esp;叶藏就是这时来的,他不是一个人下来,而带着宫野志保。
&esp;&esp;琴酒看了眼他,将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鞋后跟碾了碾。
&esp;&esp;叶藏提前给他发了消息,用客气的的口吻询问着:
&esp;&esp;志保也在这里,研究所好像顺路呢,方便将她一起带回去吗?
&esp;&esp;换作两年前,语气会更加小心,比方说“能不能将她一起带回去呢?”
话中总有些恳求的意味。
&esp;&esp;现在,到底是改变了。
&esp;&esp;琴酒已读不回,但叶藏知道,他是同意了,因为,如果拒绝的话,他才会发消息呢。
&esp;&esp;答应的时候,琴酒是从来不说话的。
&esp;&esp;就像发一个“好”
,就让他屈尊了一样。
&esp;&esp;
&esp;&esp;宫野志保是被叶藏牵下来的。
&esp;&esp;两年过去了,她长高了一些,但还是标准的日本人身高,似乎没有继承到宫野艾莲娜的欧罗巴血统,在超过一米八的叶藏身边还是小小的一只。
&esp;&esp;但她的表情,却出乎意料地成熟,跟当年完全不同了。
&esp;&esp;宫野志保不怕琴酒,不仅不怕,对这改变了打扮的男人,用挑剔的眼神审视了一番,又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esp;&esp;叶藏没有坐副驾,而是跟宫野志保一起坐在后面,以前也不会这样,过去,琴酒似乎希望叶藏坐在自己的手边,除非在宫野志保很恐惧的时候,叶藏都会被迫跟她分开。
&esp;&esp;现在他们都在后面,很从容。
&esp;&esp;琴酒竟然沦为司机了。
&esp;&esp;但志保仍有疑问,她问叶藏:“今天是周末,为什么不能住在你那里。”
&esp;&esp;她见过叶藏的崩溃,也见证了他的逐步恢复,今天,叶藏含羞带怯的请求,让她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叶藏从苏格兰的事情中走出来,又开始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