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藏看他的脸,看他的手,因为在水中浸泡了两三天而有些红肿,皮肉却还是细腻的,再看看他的脸,似乎用一些方式改变了样貌,比方说黑棕色的粉底液与粗野的眉毛,还有胡子,但在易容大师眼中,实在是太粗糙了,已经在心中将他与黑方对上号。
&esp;&esp;不过,在这里就把人抓住也太急切了,航行还有四天,虽然可以安排快艇,在处理掉人后迅速逃离,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能引起太大的骚动啊。
&esp;&esp;这样想着,他已经要凑近去,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小枚追踪的仪器了。
&esp;&esp;但,就在他即将伸出手的时刻……
&esp;&esp;一只胳膊,从左侧忽然插了过来,很有目的性地拽住他细细的手腕,然后,竟将他拉进了门里。
&esp;&esp;而叶藏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不是联系g,而是,遮住了他们的麦。
&esp;&esp;绝对,不能被发现!
&esp;&esp;
&esp;&esp;一片漆黑。
&esp;&esp;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知觉摸索着。
&esp;&esp;这里应该是一个狭窄的仓库,堆满了东西,他闻到了新鲜小麦粉的味道。
&esp;&esp;但,比起那些,极具分量的是压在他身上的温热的□□。
&esp;&esp;人就是那么奇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研二的体温了,却一下子想了起来,倒三角的身材、肌肉的触感,还有他身上,仿佛清新海盐的味道。
&esp;&esp;到了这个地步,自欺欺人根本就做不到,研二他,一定是认出自己了。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独自一人非常恐惧的现实,在真正降临的时候,却一下子镇定了,叶藏先确定,琴酒绝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然后,小声地呼唤了一声:“研二?”
&esp;&esp;这也彻底打破了,萩原研二的幻想。
&esp;&esp;本来,他还在想,为什么叶藏一点也不惊慌失措,明明是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没想到……
&esp;&esp;他哂笑道:“你认出我了啊,阿叶。”
&esp;&esp;“嗯。”
叶藏小小地应了一声,不说什么时候,他只是道,“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这个问题让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叶藏是跟琴酒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不仅如此,因为分管情报,他还知道,叶藏已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了,而他正式出现在黑衣组织的时间,便是自己离开后。
&esp;&esp;不是没有想过,是什么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推搡着他拼命往黑暗里钻呢?但,却说不出一个谴责的字,因为,萩原研二知道,自己一定在推他一把上,出了一分力。
&esp;&esp;即便,那非自己的本意。
&esp;&esp;他获得了代号,就证明,他在组织里立下了赫赫功绩,而现在,跟琴酒出现在了这艘船上,又是以易容的姿态,他的目的昭昭。
&esp;&esp;这让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他不确定叶藏是否发现了“黑方”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助自己保护公安的线人,但他们之间横隔着立场,是万万不能赌博的。
&esp;&esp;于是他说:“我是尾随你过来的。”
&esp;&esp;这是一句假话。
&esp;&esp;叶藏停顿了。
&esp;&esp;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萩原研二千转百折的想法,这同样是他想回避的。
&esp;&esp;他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认出我呢?”
&esp;&esp;就不怕,找错了人?
&esp;&esp;萩原研二笑了,他说:“超过一米八的女仆没有那么多。”
&esp;&esp;其实是他守株待兔,因为太信任叶藏的智慧了,发现他不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发现了藏匿在后厨的黑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而在赶路的过程中,又在想他究竟是怎样混进来的。
&esp;&esp;他应当不像自己,知道几条道,这些路都是提前上船并且成日在后厨流窜的黑方告诉他的。
&esp;&esp;剩下的可能就是叶藏混进来,想到黑木顺平那张俊秀、看不出一点儿易容痕迹,又跟叶藏完全没有联系的脸,不难想象,他是一个易容大师。
&esp;&esp;以萩原研二的功力,也没有办法看出谁是叶藏,他只能找一个笨方法,看唯一不能被改变的——身高。
&esp;&esp;然后就是谁接近了黑方,谁就可能是他。
&esp;&esp;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就算是研二都没想到,他会易容成一个女仆,但又觉得这是个那么正确的选择,因为,很少有人会关注女仆的动静。
&esp;&esp;就这样被他发现了。
&esp;&esp;叶藏咬了咬嘴唇,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切都被放大了,他仿佛能听见研二的心跳声,砰砰、砰砰,与自己隔着两层厚重的布料。
&esp;&esp;毫无遮掩地扑在他的脸上的,是他吐息的温度,是因为思念吗?还是好奇他的易容,研二的大掌抚上了叶藏的脸。
&esp;&esp;而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停电了。
&esp;&esp;发现的原因时,从门缝里漏出的些许的光不见了,隐隐地听见了,人们慌张的呼喊声,这让萩原研二的动作停下来,一切都锁在萌芽里。
&esp;&esp;“滋啦——滋啦——”
&esp;&esp;突然,被遮蔽的耳麦也响了,是g。
&esp;&esp;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用非常严厉的语气问了叶藏,萩原研二猛地屏息,连呼吸声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