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应该不是。’
&esp;&esp;他又陷入了犹豫,因为,他从来不知道,g竟然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esp;&esp;对面这超出常识的一切,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茫,好像眼前的一切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让他无从下手起来。
&esp;&esp;‘是为什么呢?’
&esp;&esp;他茫然地想着:‘g,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
&esp;&esp;疑惑促使着他,不断回忆过去。
&esp;&esp;仔细一想,从小景暴露开始,g就变得很奇怪。
&esp;&esp;聪明的大脑被动发现,那些叶藏或许不想发现的蛛丝马迹。
&esp;&esp;‘比如说,那个时候,看到小景后,他竟然一句话不说,直接开枪了,g……阿阵根本不是这样的人,那一枪显得太没有把握,太匆忙了,明明以他的习惯,就算不说几句话,也会在准备万全,确定能一击毙命的时候才开枪吧。’
&esp;&esp;‘他究竟在焦急什么呢?’
&esp;&esp;‘还有,小景坠落的时候,如果是g,应该会盯着他看他下坠,等落入海中再立刻安排人去打捞吧,死要见尸,他就是这样小心谨慎的男人。’
&esp;&esp;‘但是那天,他没有那么做,他一直……抱着我。’
&esp;&esp;应该是担心他追随小景而去吧,但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竟然安排了黑麦威士忌去寻找诸伏景光的尸体,而不是亲自去,一直陪伴在叶藏的左右,以琴酒的性格来看,是巨大的失态吧。
&esp;&esp;破绽像一个个洞,越去探究,就变得越大,而疑惑的泡沫,像拧开瓶口的波子汽水,一个接着一个地上浮,几乎塞满了他的内心。
&esp;&esp;‘之后……为什么没有送我去刑讯班呢?’
&esp;&esp;从知道诸伏景光暴露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因为,叶藏以前抓过太多的卧底,当然是不露面的,他只是提供一个个诡谲的计策。
&esp;&esp;当然也知道,活着的卧底的归处。
&esp;&esp;不仅仅是卧底,一切组织里的相关人,都要去刑讯班走一趟,吐出所有的秘密后,报废。
&esp;&esp;或许被枪决,或许被送到实验室,也有些分割成新鲜的器官,保鲜着运向世界各地。
&esp;&esp;他不想知道这些,却又不得不知道。
&esp;&esp;但,他却有一种自信,或许是有恃无恐吧,总觉得自己的结果不会是那样,因为他不会吐露出任何的秘密,而自己的智慧……
&esp;&esp;他从来都不想承认,但或许,他对boss,对这个组织,某种意义上是独一无二的。
&esp;&esp;只要他乖顺、驯服,就有从刑讯班出来的一天。
&esp;&esp;但他没想到的是,g,这组织的看门犬,手段最激烈的killer,他没有送自己去那地方。
&esp;&esp;对琴酒来说,这是从他进组织起,第一次徇私与破戒。
&esp;&esp;从那天起,叶藏就不懂了,他躺在病院的床上,偶尔会想到这件事,继而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句话“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
&esp;&esp;但他为什么那么做呢?
&esp;&esp;不过,在病院中,大多数时候,满脑子只有小景,他很焦虑,怕自己的计算不是百分之百,漏掉其中一环,就满盘皆输,于是,哪怕有了此外的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根本没有深入思考的可能。
&esp;&esp;而现在,那些曾在脑海中浅浅划过的疑惑的念头,又冒头了。
&esp;&esp;‘以阿阵的标准,我已经背叛组织了,但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来呢?’
&esp;&esp;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esp;&esp;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
&esp;&esp;其实,叶藏那么聪明,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真相。
&esp;&esp;但他偏偏不愿意,灵魂深处的自欺欺人,又冒了头,他像是在薄如蝉翼的纸张后不断徘徊着,踟蹰不前,就是不愿意伸出一根手指头,捅破那层几乎不存在的障壁。
&esp;&esp;仿佛向前一步,世界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esp;&esp;破碎的镜子,终究产生了裂痕,不可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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