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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三天的时候,身上的青紫消退得差不多了,脑震荡也好了,昨天跟前天,吃的都是后勤送的餐,蛋白质足够,却总有种工业流水线的感觉,琴酒都吃完了,阿叶却敏锐地意识到,他不那么喜欢。
&esp;&esp;非把细致入微的洞察力用在这。
&esp;&esp;先去警视厅做了一下笔录,顺便问了下外守一的事。
&esp;&esp;“一筹莫展呢,无论是他隐匿的罪行,还是杀了他的人……”
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esp;&esp;暗地里松了口气,阿阵的技术很好,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esp;&esp;回程的时候买了瓶伍斯特酱,终于可以做计划好的汉堡肉了。
&esp;&esp;冰箱被后勤塞得满满当当,前一天将所需的新鲜食材发到邮箱,第二天一早便送货上门,内线被滥用,是代号成员才能做的。
&esp;&esp;送来的是搅成沫的高档和牛,给别的主妇看见,只会说暴殄天物吧,他跟g却无所谓,从小到大,尝过不可胜记的美味珍馐,哪怕是金箔装点的料理,也只会撇撇嘴了。
&esp;&esp;跟豆腐沫一起拍打成肉饼,再下锅煎,最后淋上以伍斯特酱做底料的秘制酱汁,搭配蔬菜沙拉与米饭。
&esp;&esp;小菜是刚腌渍的,可以吃两天。
&esp;&esp;g是俄罗斯裔,筷子却用得很好,与他没有口音的日语一样。
&esp;&esp;他不算喜欢日料,汉堡肉是难得能接受的。
&esp;&esp;端上桌前,g还在忙,好像在处理组织的内务吧,说是顶级杀手,脑子却很好,有堪比侦探的推理能力,boss会让他做内勤,只是g不大情愿,他更享受狩猎的滋味。
&esp;&esp;十年前朗姆失误后,属于他的权力不断旁落,g拿走了一些权柄,因此,朗姆很不喜欢g。
&esp;&esp;叶藏不喜欢组织的事务,除非boss指定,否则他什么也不会做,一个字也不会看,将分餐的料理端上桌后,轻柔地脱下围裙,对g说:“阿阵,开饭了。”
&esp;&esp;给他佐了一大杯啤酒,自己也是,g喜欢酒,又从来喝不醉,阿叶倒是会醉醺醺的,他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跟现实隔离了,飘在云端。
&esp;&esp;g总是嘲笑叶藏,为了他逃避的习惯,不过,就算是他,只喝啤酒的话,也是不会醉的。
&esp;&esp;酒精让他微醺了,切下一小块汉堡肉,伴着米饭塞入口中,高档和牛香而不腻的滋味盈满口腔,配上啤酒的大麦香气,让他产生了幸福的错觉。
&esp;&esp;橘黄色的灯光落在g高挺的鼻梁上,他的眉眼没有变柔和,却也不至于冷肃,看着他的脸,阿叶又出神了,心头冒出奇妙的思绪:
&esp;&esp;g为什么那么做呢?
&esp;&esp;是为了我吗?
&esp;&esp;想法才冒头,就被耻意压下去,他慌乱地想:我在说什么呢,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吧!
&esp;&esp;“——”
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发烫,是喝多了吗?像醉醺醺的兔子一样,甩了甩脑袋,却发现琴酒在看自己,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屑还是嘲讽?或者,平和?
&esp;&esp;快点说点什么啊。内心催促着自己,又难过地想:呜,太失态了……
&esp;&esp;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找了一个奇怪的话题。
&esp;&esp;“小庄桑约我说工作的事。”
&esp;&esp;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内心唾弃自己,两年前也是,明明约了阿阵去看个人展览,被普罗米亚的事打断后,根本没有敢提,最后不了了之了,阿阵也不想看那种东西吧。
&esp;&esp;舌头违背大脑,不住地说着:“回日本后,收到了一些工作邀约,拍照的事情就不说了,事到如今,没有那个心情,也不需要用个人展览证明自己,当导演的话,没有合适的剧本,不想急匆匆地蛮干。”
&esp;&esp;“他建议我出一本个人的画册或者写自传,甲方很喜欢那种有噱头的东西。”
鼓起勇气问道,“阿阵你觉得呢?”
&esp;&esp;如果是别人会怎么回答?研二的话,在这种有关工作方向的事情上,一定会坚定而温柔地拒绝,说“这必须由阿叶你自己来做决定,不过,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研二酱可以帮你分析看看哦”
之类的话吧,零他们也是,虽然方法不同,结论是一定的,让他自己想,绝对不越俎代庖,就是那样温柔的正派人士啊。
&esp;&esp;可是……我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
。
&esp;&esp;苦恼地想,有也是有的,如果被牵着鼻子走,当作玩弄的对象,一定会在心中暗自大骂,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吧,不过,真要被强势地决定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