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哉舔了舔嘴唇。
&esp;&esp;事实上他最终在互相逼视的对峙中选择了放弃,站了起来,也可能是有对小女孩子来了门口,带着眼镜,阴沉些的那个把妹妹护在身后,“喂、直哉,直毘人喊你回去,不要在这里胡闹。”
&esp;&esp;“那我偏要胡闹又如何呢。”
染金发的年轻人最终也就是放两句狠话,看起来更像是想踹那两姐妹泄愤。
&esp;&esp;赶走恶客之后,锦上在胸腔里轻轻说话,“那两个孩子,很不幸啊。”
&esp;&esp;“啊。”
即使是服部葵也不太明白。
&esp;&esp;“双胞胎,其中一个是不完全的天予咒缚。”
锦君在叹气,“又在那样的家庭。”
&esp;&esp;“那要不要有空问问她们愿不愿意离开?”
服部葵这么反问,“身处在那样的环境中,恐怕很难知觉吧。”
即使是她在十四岁以前,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esp;&esp;
&esp;&esp;“阿葵每天都像、”
白头发的昳丽男人把高专教师服的拉链从下巴拉到锁骨,盘腿坐着,“没做过坏事的人第一天做坏事一样。”
眼罩盖住了眼睛,五条悟讲很轻佻的话的时候,其实可能都有点生闷气了。但无论如何,如果一天中只有一个时辰可以像现在这样,从狱门疆中假释出来,可以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还不如让葵直接给他带上狗链牵着呢。
&esp;&esp;“家主大人,您的放风时间到了。”
阿葵的头发还是梳得整齐肉顺逆,丝缕分明,连双手前置,向前躬身的姿势都不错,但她也是这样的——讲话越恭顺的时候,到头来发现好像都有点不怀好意:“悟还穿着涩谷的时候那双皮鞋、很脏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刷一下?”
&esp;&esp;“有空刷鞋子的话,不如直接过来亲吻我。”
五条悟把眼罩推到发际线的位置,抓着脚踝低头,她头顶有两个发旋,但是脸上只有右侧有一个梨涡。
&esp;&esp;“呀。”
葵直起身,笑得露出脸颊上的梨涡,“现在不想。”
&esp;&esp;“你等我出来。”
那个老东西也不在那具身体里了,而他也几乎到了当时逃走前两倍的年纪,五条悟不耐烦的在锁骨前拉动制服的项链。在狱门疆【闭】中他一直在用咒力对抗这件特级咒具对身体的影响,到【伪-启】的的状态下,反而一下子很不适应。
&esp;&esp;“告诉你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服部葵的神色转为正经,“如果窗的感知没有错的话,天元已经被咒灵操术控制了。”
&esp;&esp;“把羂索杀掉就可以了吧。”
对亵渎那具身体的人下手,倒也是丝毫没有什么顾忌:死了的夏油杰当然没有活着的夏油杰可怕,因为活着的夏油杰只会不时提醒一些令他感到不适的事情。
&esp;&esp;“是啊。”
她这么回答,“但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你知道,我只是在欺骗狱门疆。”
她的术式和那个老太婆的是一样的,【非相】从来就是隐藏、扭曲、否定,但是真正的抹除,短时间内高强度的咒力输出,还是非常难做到的:它需要构筑的时间和过程,在发动的前五分钟,是容易被发现和打断的。但是完成之后,就是一个古代术士的无边界领域,在展开之后的运用没有上限,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结界术水平。
&esp;&esp;“阿葵。”
他这么回答她,“过来,靠在我身上。”
伏在他大腿上,这样他就可以摸摸她的头发。每天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咒力输出一个时辰是很累的,他知道和狱门疆对抗是什么感觉,欺骗大概是另一个难度。
&esp;&esp;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esp;&esp;“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他只是感觉到了她的孤独,她第一次把他从狱门疆里释放出来的时候就说了类似的话。亲吻也好,拥抱也好,对现在他们来说大概都很难,是一件需要用尽全力的事。
&esp;&esp;“如果我不会老了、怎么办。”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隔着两层衬衫和高专制服的斜纹面料,他的心脏也还会因为她脸颊的贴近而加速跳动,“这是锦君还在这里的原因,她担心她如果离开。”
这种时候她应该仰脸看他,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只是攥紧了他衣角,把脸在他的胸前藏得更深,“我会成为那柄剑的物灵。”
&esp;&esp;“那我就把那柄剑毁掉。”
他这么回答她,“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活了。”
&esp;&esp;“是悟会想起来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