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了那个时候才十四岁。”
五条悟如是回答,“而且任何人知道自己元服礼之后被安排了一整个后宫,就像猪被拉去配种一样,都会很不高兴的吧。”
他很显然的不高兴谈论这个话题,“虽然那个时候就挺喜欢葵酱了,但是随随便便让人去承担什么家族兴废责任,而且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真得去搞出一堆大概率不能继承术式,而且根本没有感情联系的后代出来,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吧。”
&esp;&esp;凶兽没有说话,它的眼睛甚至不再转动,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来是为了什么?”
&esp;&esp;“宿傩受肉了。”
五条悟把碗叠好,筷子搁在上面,他吃得很干净,“那个人也能控制让不让诅咒之王出来。”
他在指尖玩自己的黑色弹力眼罩,“是不是很熟悉这个情况呢,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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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我选择了葵,是葵选择了我。”
苍老的女声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那个让宿傩受肉的孩子是怎么做的。”
&esp;&esp;“在紧急情况下吞下了作为特级咒物的手指。”
五条悟如此回答,“还是非常不悦,总监会那群烂橘子做得太过头了,判了他死刑。——当初锦君在葵酱身上受肉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载歌载舞以告神明吧。”
差点就要办个仪式庆祝了。服部葵是家族为他挑选的那一群新娘,之一,被从小选中锦衣玉食养大侍女中的一位,这些女孩子们大多身据强大的咒力而没有术式,这样就不会污染五条家六眼和无下限血缘术法的传承。当然,后来他跑路了,所以那一群新娘的身份都,相当尴尬,有些应该是去神社当了巫女:这就是为什么庵歌姬特别讨厌他。
&esp;&esp;“符合那群人的德性。”
名为锦的睚眦凶兽如是评价,“然而他们没想到阿葵是个有气性的孩子。”
所以她才会在受肉之后仍然坚决地离开了御三家,自食其力,不再依附于那些古老的东西生存,这是一个非常复杂,而且漫长的故事。
&esp;&esp;“太有气性也不好吧。”
容貌昳丽的青年术士如此回答,“她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呢。”
&esp;&esp;“她现在还在把你当成丈夫来看吧。”
锦看起来对这个评价有点无语,“所以不要跟她说那些轻浮的话,她会伤心的。”
&esp;&esp;“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会听到。”
五条悟把眼罩拉得蹦蹦响,心里觉得如果是葵本人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坦诚,大概已经害羞到要晕过去了。
&esp;&esp;但是也没有从锦君手里把身体控制权抢回去。
&esp;&esp;“她主动选择了我的时候就知道。”
锦是这么回答的,金眼睛里带着笑意,讲话的语气倒也一如既往得傲慢,“受肉就是这样的。我们共感、共体、同生共死——”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六眼术士也会对现状束手无策的原因,“葵酱如果和悟君做的话,也相当于是我在旁边看着哦。”
&esp;&esp;“我没碰过那些人里面任一位一根手指。”
而且谁要在老帮菜盯着看的情况下做啊,“请不要再提这种会给我带来麻烦的话题。”
情玉这种事情,当然是会有的,尤其是十四岁刚成熟的时候,从训练场锻炼完,泡了汤回房间,看到十四岁的服部葵穿着贴身的红色长襦绊,在房间里等他,一幅引颈待戮的样子。红色的轻薄绸缎和女孩光洁的皮肤,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温软的手感。
&esp;&esp;五条家的家老们说一定要举办元服礼继任成为家主之后才会让他去东京上学,哪想到成人仪式之后会给他准备这一出啊?
&esp;&esp;连夜跑路了。
&esp;&esp;女人是天下最麻烦的东西了好吗,就算是现在,他连最熟悉的那一个都搞不定。
&esp;&esp;“但反正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一下锦君,这么说的话,基本上宿傩的情况和你的情况极其相似了,没有办法分开的。”
锦其实是五条家忌库中一把咒具剑的名字,据说是从唐国来的,斩妖除魔的宝物,甚至可以追溯到汉代,用睚眦装饰着吐口,用联珠四天王狩猎纹的纬锦包裹,因为年代久远,即使是代代相传名录也没有收录它的真名,而只能用包裹它的华丽唐锦来作为代称。
&esp;&esp;“六眼。”
锦看起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还是小心点吧。那个诅咒,是可以让人结下束缚又忘记的。”
果然是够老的妖怪了啊,她看起来倒不像是不认识宿傩。
&esp;&esp;“锦君当年,诱惑葵让你受肉,用得就是这样的束缚吧。”
他抬眼看葵,即使那双黄金瞳出现在老板娘的脸颊上,但实则咒力汇聚的地方是发出声音的胸腔,葵当年,也是在忌库中吞下了,名为锦的宝剑吗?
&esp;&esp;“她当年想离开五条家,但是没有能力离开。”
锦很简略的回答,“毕竟她已经没有用了。”
&esp;&esp;即使是五条悟这样的人也会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头痛,对他来说其实只是落荒而逃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了解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而已:葵是会在他术式觉醒之后因为不适应信息过载而发烧头痛的情况下,在他额头上敷上冰毛巾的人,像小猫一样乖乖的听他讲话,收拾他房间给他端上食物的人。因为青春期(性)意识的觉醒,对这样的人产生情欲,即使是六眼术士,也会被自己吓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