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瑞斯在强压愤怒,刻耳柏洛斯的三颗头颅都吐出了舌头,口水滴滴答答。
&esp;&esp;“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哦。”
我笑了笑,“只要我觉醒,那么我忠实的守护者,我最心爱的儿子都会一起苏醒,他们现在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我的召唤——”
&esp;&esp;“扎格你没有见过吧?他的兄弟被你母亲赫拉撕成了碎片,他一直都很记仇呢。哦,看你一脸不屑的样子,不要低估我那头上有角的可爱儿子的力量啊。那么赫卡忒呢,她或许现在就在夜空中凝视着,那位不可抗拒的女神,连父王都要敬重三分,你知道她的实力吧——”
&esp;&esp;或许是赫卡忒这个名字太过响亮,阿瑞斯明显退缩了。赫卡忒的战斗力很少有人能及,她还掌管着各种魔法与巫术,神格又是无法抗拒与不受限制的,她可以轻微地拨弄命运的齿轮,留下侥幸和偶然。在她的操纵下,没有志在必得的胜者,也没有完全不可翻盘的失败者。
&esp;&esp;十分钟之后,破败不堪的竞技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esp;&esp;阿瑞斯很有风度地“逃”
走了,其实我猜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今晚进攻圣域,但也不好说,那家伙脑子经常进水,基本所有事情都是在冲动之下决定的,真是完美继承了他老妈的负面性格。
&esp;&esp;德弗在身后捅了捅我的腰,表情像个要给女同学送情书的小学男生:“你……还是亚蕾克吗?”
&esp;&esp;我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点头。
&esp;&esp;“……”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esp;&esp;“德弗,我刚刚……你就忘了吧。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才那样做的——”
我知道我在胡扯,可我也不能说我刚才就是发情了(即便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催使的),想对你做点嘿嘿嘿的事情——
&esp;&esp;“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呢?”
德弗问道,跟着我一起在树下蹲了下来。
&esp;&esp;我朝他笑笑:“笛捷尔借了我好多书,我都啃了一遍。那上面提到过地狱三头犬能够撕扯亡者的灵魂。历史上有过死而复生的人,但他们必须在太阳升起前逃离地狱之犬的追捕,否则它的叫声就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永无复活可能。我不确信是不是真的就说出来了,而且我感觉阿瑞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我真的唬住他了——”
&esp;&esp;我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刻耳柏洛斯此刻已经变回了迷你的二哈形态,趴在膝盖上舔着我的手指头,尾巴甩来甩去。
&esp;&esp;我是何时知道它就是地狱三头犬呢?大概一开始就有隐隐的预感,而刚才脑中熟悉的声音确切地告诉我它的身份,那个声音在我遇到困难时偶尔会出现,帮我渡过一次次难关。
&esp;&esp;我们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是圣域里恢复的走动声音打破了沉默。
&esp;&esp;我们得离开这里。
&esp;&esp;“你先走吧,德弗。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来过这里。”
&esp;&esp;“那你呢?”
&esp;&esp;“虽然是被迫的,但毕竟是我的血复活了那些狂战士,我需要给萨沙一个解释。”
&esp;&esp;“那……我先回去了……”
&esp;&esp;这句话说完,他站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
&esp;&esp;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我站了起来。
&esp;&esp;“我喜欢你,德弗特洛斯。”
&esp;&esp;他的背影颤动了一下,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
&esp;&esp;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esp;&esp;我抱着胳膊站在风里,忽然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esp;&esp;刻耳柏洛斯绕着我的小腿撒欢,刚刚“赶”
走了阿瑞斯,它一定觉得自己立了好大功,此刻正需要回报。
&esp;&esp;于是我蹲下来,在它敞开的毛茸茸的肚子上轻轻地揉搓,柔软的手感驱散了一切纠结。忽然我想,它离开冥界好几天了,难道哈迪斯一点也没想着要找吗?
&esp;&esp;还是说,他是特意将它留在这里?
&esp;&esp;唯一想做的事
&esp;&esp;最先赶过来的居然不是希绪弗斯或者艾尔熙德,而是卡路狄亚和雷古斯特,稍晚一些来的那个人也让我差点惊掉下巴,是阿释密达。
&esp;&esp;不知是命运女神垂青还是怎么的,这三个人都是能让我比较放松的,要是迪捷尔或者其他什么人来,我可能都不知道如何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esp;&esp;“姐姐你没事吧?”
雷古斯特蹲在我面前,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esp;&esp;“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卡路狄亚双手叉腰看着我,往前迈了一步,接着响起一声愤怒的狗叫。
&esp;&esp;“汪!”
&esp;&esp;卡路狄亚低头,发现自己踩在了狗尾巴上,而刻耳柏洛斯正呲着牙冲他摆出进攻姿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