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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esp;&esp;洛伽穿着全套元帅礼服，最后一次站在主席台上。

&esp;&esp;军功勋章在灯光下排成两排，每一枚都对应着一场战役。

&esp;&esp;仪式进行到权杖移交环节。

&esp;&esp;司仪刚开口念交接词，周牧之站了起来。

&esp;&esp;“且慢。”

&esp;&esp;老将领六十多岁，两鬓灰白，在联邦军中熬了三十年。

&esp;&esp;他的起身带动了旁边几位，零零散散又站起来四五个人，分布在观礼席的不同区域——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esp;&esp;“洛少将年仅二十五，军衔为少将，从未担任过舰队级以上指挥职务。老夫提议，在交接之前，进行一次标准化的——”

&esp;&esp;他的话没说完。

&esp;&esp;大礼堂正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esp;&esp;洛星野走进来。

&esp;&esp;没穿礼服，一身军部的标准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esp;&esp;像是刚从训练场下来。

&esp;&esp;他走路不快，步子却一步踩一步，踏在大礼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有回声。

&esp;&esp;周牧之皱起眉。

&esp;&esp;“洛少将，仪式着装——”

&esp;&esp;洛星野停住脚步。

&esp;&esp;他站在观礼席和主席台之间的空地上，离周牧之大概十五米。

&esp;&esp;“周司令。”

&esp;&esp;他叫了一声。

&esp;&esp;然后信息素释放了。

&esp;&esp;不是一点点往外渗的那种，是从内到外、毫无保留的全面释放。

&esp;&esp;极寒雪松的气味在半秒之内席卷了整个大礼堂，温度体感直降十几度。

&esp;&esp;全场alpha的腺体同时发出了警告信号。

&esp;&esp;这不是信息素。

&esp;&esp;这是eniga。

&esp;&esp;纯粹的精神威压从洛星野的位置向外辐射，一层一层地碾过每一排座椅。

&esp;&esp;三百多名军官，不论军衔高低，在威压经过的瞬间全部停止了动作。

&esp;&esp;最前排的几位中将下意识地扶住了扶手，关节发出咔嗒的细响。

&esp;&esp;穹顶上方，虚影凝聚成形。

&esp;&esp;幽冥黑虎的精神体从穹顶俯冲而下，虎口大张，无声的咆哮震荡着每个人的精神壁障。

&esp;&esp;它的形体巨大到遮蔽了半个环形屏幕，漆黑的皮毛上流淌着暗紫色的精神波纹。

&esp;&esp;周牧之的腿软了。

&esp;&esp;他不是怕。

&esp;&esp;他是扛不住。

&esp;&esp;eniga级别的精神威压不是靠意志力能对抗的。

&esp;&esp;这是生物本能层面的碾压。

&esp;&esp;大礼堂里没有人再说话。

&esp;&esp;洛星野收回了威压。

&esp;&esp;干脆利落，来得快去得也快。

&esp;&esp;他继续往前走，走上主席台。

&esp;&esp;路过周牧之身边时，停了一步。

&esp;&esp;“考核不用了。”

&esp;&esp;一句话说完，他走到洛伽面前。

&esp;&esp;洛伽的脸上有一种微妙的表情——骄傲，但藏在一张面无表情的壳子底下。

&esp;&esp;元帅权杖递过来的时候，洛伽的手按在权杖顶端多停了一秒。

&esp;&esp;洛星野接过去。

&esp;&esp;权杖比想象中重。

&esp;&esp;合金杖身，顶端是联邦的星辉徽章，底部有一圈历任元帅的名字。

&esp;&esp;他转过身面对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