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排几桌的宾客交谈声断了一拍。
&esp;&esp;洛星野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贺云霆搭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向主桌。
&esp;&esp;保姆机器人跟在后面,推着两个定制的恒温保温舱,洛承云和贺承星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esp;&esp;洛伽和阮星河从主桌上站起来,大步迎上去,一把拦住保姆机器人,亲自推着保温舱往回走。
&esp;&esp;“来来来,让爷爷看看我大孙子——”
&esp;&esp;贺守恒在另一边,已经把老花镜掏出来了,凑到贺承星的保温舱前看了半天,鼻子一酸,“像,太像了,这眉毛跟云霆小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洛伽立刻不服,“哪像了?承云这鼻子,分明是我们洛家的。”
&esp;&esp;两个老头差点当着一千多个宾客的面吵起来,阮星河赶快打圆场,把两位请回了座位。
&esp;&esp;宴会气氛热烈。
&esp;&esp;各大家族的族长排着队上来送礼,军工集团的代表捧着厚厚的贺礼清单,学术院的院长亲自写了祝词。洛星野一一应对,笑容得体,滴水不漏。
&esp;&esp;贺云霆坐在主桌上,偶尔低头看一眼保温舱里的孩子,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杯里装的是果汁,他还在哺乳期,不能碰酒。
&esp;&esp;敬酒环节开始。
&esp;&esp;洛星野带着贺云霆逐桌敬过去,走到第七桌的时候,阮星河的耳麦里突然进来一道急促的短频信号。
&esp;&esp;“三号区侍者通道,有一个生物信号在感应网里产生了微弱的遮蔽反应。”
&esp;&esp;洛星野端着酒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仍在跟第七桌的联邦议员寒暄,但他的右脚向后移了半步——那是暗影部队的战术手语,意思是“锁定,不要惊动”
。
&esp;&esp;十五秒后。
&esp;&esp;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从侧面的服务通道走出来,托盘上放着香槟杯,步伐正常,表情正常,但他走的路线不对——不是朝宾客席去的,而是斜斜地切向主桌。
&esp;&esp;切向保温舱。
&esp;&esp;他的右手藏在托盘底部,指缝间夹着一根极细的金属针。
&esp;&esp;精神力屏蔽刺针。特制品,黑市上有价无市。
&esp;&esp;这东西扎进去,能在三秒内封锁目标的全部精神力通道。
&esp;&esp;他距离保温舱还有四米。
&esp;&esp;三米。
&esp;&esp;两米——
&esp;&esp;一张实木圆桌横着砸过来。
&esp;&esp;贺云霆那一脚踹得干脆利落,两百公斤的桌面带着桌上所有的餐具杯盏,准准地撞上刺客的胸腔。人被钉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响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esp;&esp;桌上的鲜花瓶碎了满地,玫瑰花瓣洒了一墙。
&esp;&esp;全场寂静。
&esp;&esp;贺云霆收回腿,军靴上沾了一片花瓣,他低头弹掉,面不改色。
&esp;&esp;但事情没完。
&esp;&esp;第三桌的一个外交随员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微型定向炸弹的遥控开关。他离保温舱只有六米,这个距离,够了。
&esp;&esp;他的拇指压下去。
&esp;&esp;没有按到底。
&esp;&esp;保温舱里,洛承云睁开了眼。
&esp;&esp;满月的婴儿不会笑,不会说话,连翻身都做不到。但他睁眼的那一瞬间,整个星光礼堂的空气变了。
&esp;&esp;一圈无色的波纹从保温舱的缝隙里扩散出去,无声无息,没有伴随光芒或爆破,干净得不像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