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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醒了？”

宋归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柔软，“头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林晚舟摇摇头，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esp;&esp;宋归路立刻会意，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esp;&esp;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林晚舟终于能发出声音：“……你一直没睡？”

&esp;&esp;“睡了一会儿。”

宋归路轻描淡写，但林晚舟看到她眼下更深的阴影，知道她在说谎。

&esp;&esp;“归路。”

林晚舟轻声唤她，“你过来。”

&esp;&esp;宋归路重新坐下，靠近她。

&esp;&esp;林晚舟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宋归路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病中的虚弱，但触碰是真实的、眷恋的。

&esp;&esp;她俯下身，额头再次抵着林晚舟的额头，声音哽咽：“我错了，晚舟。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应该留下来，应该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在这里。”

&esp;&esp;林晚舟泣不成声。

&esp;&esp;她想起心理咨询室里，宋归路第一次对她说“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时的温柔；想起她离婚后崩溃的夜晚，宋归路抱着她说“不是你的错”

时的坚定；想起蓉城病中，那个滚烫脆弱的吻。

&esp;&esp;这个人，一直在用她的方式爱她。

&esp;&esp;用专业的知识理解她的创伤，用克制的温柔抚平她的不安，用坚定的陪伴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esp;&esp;而她却因为恐惧，差点把她推开。

&esp;&esp;“归路……”

林晚舟的声音破碎，“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esp;&esp;“我知道。”

宋归路的眼泪落在她脸上，温热而潮湿，“我也爱你，晚舟。比你知道的更早，比你能想象的更深。”

&esp;&esp;她们就这样额头相抵，泪眼相对，在清晨昏暗的病房里，第一次如此赤裸地、毫无保留地向彼此袒露所有脆弱与爱意。

&esp;&esp;然后，宋归路微微抬起头，看着林晚舟哭红的眼睛，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esp;&esp;不是像蓉城那样病中的迷糊，不是情动时的失控。

&esp;&esp;而是一个清醒的、郑重的请求。

&esp;&esp;林晚舟点头，眼泪继续流：“可以……永远都可以……”

&esp;&esp;宋归路俯下身。

&esp;&esp;吻很轻，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先是落在额头，然后是眼皮，擦去那些咸涩的泪水，最后才落在唇上。

&esp;&esp;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esp;&esp;没有蓉城的滚烫脆弱，没有海市宿舍楼下的试探克制，没有平日情动时的温柔缠绵。这个吻是悲恸的，是带着泪水的咸涩的，是确认彼此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依然选择相爱的、近乎庄严的仪式。

&esp;&esp;林晚舟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触碰。她抬起手，颤抖着环住宋归路的脖子，将她拉得更近，用尽全身力气回应这个吻。

&esp;&esp;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