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柜台被他拍得猛地一震,台面上的那把黄铜算盘被震得跳起半尺高。柜台边缘一个白瓷茶壶也被震得翻滚下来,“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五百灵石,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壮汉瞪着一双牛眼,指着张春平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人脸上,“你个糟老头子,别给脸不要脸!”
王同一步踏出,挡在了张春平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壮汉冷冷地盯住那壮汉,周身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虽然不如对方彪悍,却自有一股气势。
陈阿四和李实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血色褪去,眼中带着惊怒,但还是咬着牙,站到了王同身侧稍后的位置,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这位客官,”
王同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青木阁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您若觉得价格不合适,大可以去别家看看,灵渊城坊市这么大,总能找到合您心意的。但若是想强买强卖,恃强凌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壮汉和他身后那四个摩拳擦掌的汉子,缓缓吐出后半句:“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壮汉上下打量了王同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竟然也有灵蜕中期修为,但随即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哟呵?还真有不怕死的?一个小小的灵蜕中期,也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爷?怎么,想动手?”
他朝身后一歪头,对那四个汉子道:“兄弟们,听见没?有人想跟咱们兄弟练练!”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砸了这破店,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应和道。
“识相的,乖乖把青霜叶,不,把店里值钱的玩意儿都给老子交出来!”
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的凶光,“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们几个灵石当汤药费。若是不识相……”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四个汉子已经同时向前踏出一步,隐隐形成一个半圆,将王同几人围在了中间。
张春平被王同挡在身后,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又看看眼前这五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凶徒,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了。对方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而且有备而来。
他强自镇定,从王同身后侧出半步,再次对那壮汉拱了拱手:“几位道友,息怒,息怒。小店真是小本经营,实在经不起折腾。这样吧,这株青霜叶,小老儿我做主,一千灵石,不,九百灵石!就九百灵石卖给道友,权当是交个朋友,结个善缘。如何?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然而,那壮汉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斜睨着张春平,嗤笑一声:“九百?老子说了五百,就是五百!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说罢,他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向张春平的胸口!这一推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劲力,又快又狠!
张春平年事已高,本身修为不过尘胎境,哪里经得住一个灵蜕中期武夫的蓄意一推?只听“嘭”
的一声闷响,张春平整个人如同被巨石撞中,踉跄着向后跌去。
“张掌柜!”
陈阿四和李实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几乎在壮汉动手推搡的瞬间,王同眼中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他早就看出对方绝非善类,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低吼一声:“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右手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沉猛厚重的力道,直捣壮汉面门!
那壮汉显然也早有防备,见王同动手,眼中凶光更盛,不闪不避,反而同样一拳轰出,竟是打算硬碰硬!他自恃修为与王同相当,但体型力量占优,全然不将王同放在眼里。
“砰!”
双拳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王同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而那壮汉却只是肩膀晃了晃,脚下纹丝未动:“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得势不饶人,化拳为掌,带着一股腥风,朝着王同脖颈狠狠切来,招式狠辣,竟是下了重手!
王同面色凝重,侧身避过,同时一脚撩向对方下盘。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拳脚相交,砰砰作响。
“反了!给老子砸!把这破店给老子砸个稀巴烂!”
壮汉一边与王同缠斗,一边嘶声朝着手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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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子闻言,齐齐发出一声怪叫,不再理倒地的张春平和两个修为低微的伙计,各自朝着最近的货架扑狠狠砸去!
“住手!你们这群强盗!”
陈阿四目眦欲裂,他虽然只是尘胎中期,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就朝着一个正在推翻货架的汉子扑去。李实也红了眼,随手抓起柜台上的砚台,朝着另一人扔去。
然而,他们修为太低,力量有限,哪里是这些凶徒的对手?陈阿四被一脚踹中小腹,惨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李实的砚台倒是砸中了一个汉子的肩膀,却反而激怒了对方,那汉子反手一铁尺抽在李实背上,将他打得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店内顿时一片混乱!木架倾倒的轰隆声,玉盒瓷瓶摔碎的噼啪声,灵草被践踏的窸窣声,夹杂着怒喝、惨叫和狂笑,原本整洁有序的店铺,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王同见状,心中大急,招式不免有些散乱,被那壮汉抓住一个破绽,一拳击在肩头,痛入骨髓,左臂顿时一阵酸麻。那壮汉得势不饶人,抽出腰间厚背砍刀,刀光一闪,朝着王同脖颈便劈落下来,竟是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