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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你俩不一起？”

桑霁问。

&esp;&esp;周雨说：“你们先走。”

&esp;&esp;桑霁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翘了翘：“注意安全啊，小心点。”

&esp;&esp;车门拉上了，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esp;&esp;街上安静下来，凌晨的街道有一种很特别的安静，城市刚刚结束了一轮狂欢，剩下的疲惫和餍足。

&esp;&esp;远处24客便利店的灯亮着，白蓝色的光映在人行道上，在空寂的深夜里格外显眼。

&esp;&esp;周雨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她朝云盐走过来，路灯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sp;&esp;云盐站在路灯的正下方，光和影的分界线上，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esp;&esp;“你怎么回去。”

周雨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esp;&esp;“你呢。”

云盐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esp;&esp;“我送你。”

周雨说。

&esp;&esp;云盐看着她，没说话，没说好也没说不用。

&esp;&esp;周雨也没追问，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等着。

&esp;&esp;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扫过路面，光从她们脚底漫过去又迅速收回。

&esp;&esp;“周雨。”

云盐忽然开口。

&esp;&esp;周雨应了声。

&esp;&esp;云盐看她，声音带着酒意未消的沙哑：“你们关系真好。”

&esp;&esp;周雨愣了一下，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

&esp;&esp;云盐一条一条地数：“……他们知道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知道关于你的，我不知道的事，知道你私下的样子。”

&esp;&esp;道路旁时不时传来车流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路灯打下白色的光，吸引飞蛾扑上去，不知疲倦。

&esp;&esp;“别人也叫你周周，”

云盐说，“在公司，同事叫，和朋友，他们也叫，谁都叫。”

&esp;&esp;“我叫你周周的时候，”

云盐的声音忽然轻了，几乎被远处的车声盖过去，“你会愣一下。”

&esp;&esp;“然后耳朵会红。”

&esp;&esp;周雨的耳朵现在就在红，她能感觉到那股热从耳廓蔓延开来，烧过耳垂，烧到脸颊。

&esp;&esp;凌晨的夜风吹过来，凉的，可她的耳朵是烫的。

&esp;&esp;云盐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两步的距离变成了一步。

&esp;&esp;“你穿裙子的样子，”

云盐的声音很低，“你化妆的样子，我都没有看见过。”

&esp;&esp;又一步。

&esp;&esp;“你和他们在一起的六年。”

&esp;&esp;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