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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周雨耳尖还是红的，她偷偷瞄了一眼云盐。

&esp;&esp;云盐正转过头看她。

&esp;&esp;“周雨。”

云盐忽然开口。

&esp;&esp;周雨的手指还覆在她手背上，感觉到她的指节动了动。

&esp;&esp;“你口渴吗？”

云盐问。

&esp;&esp;“……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云盐把手从周雨手指下面抽出来，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esp;&esp;桑霁和张肆对视了一眼，张肆低头喝酒，桑霁把吸管叼进嘴里，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esp;&esp;周雨收回手，掌心全是汗。

&esp;&esp;驻唱换了一首歌，是首很老的粤语歌，旋律慢悠悠的，像夜色本身一样黏稠。

&esp;&esp;云盐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坐下时近了一些，不知是谁先靠近的，可能是她们同时往对方那边挪了那么一厘米，手臂紧贴着手臂。

&esp;&esp;周雨的糗事讲了一轮，酒喝了两轮。

&esp;&esp;云盐的脸颊已经浮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她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今天不知道是氛围到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喝得比任何时候都多。酒精让她的姿态松下来，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靠在沙发上的角度刚好让她的头发蹭到周雨的肩。

&esp;&esp;周雨偏过头，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香水的味道混着酒精的气息涌进鼻腔，清甜里带着一点烈度的味道，让人上瘾。

&esp;&esp;“周雨。”

云盐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esp;&esp;“嗯。”

&esp;&esp;“你的事，”

云盐顿了顿，声音有一点闷，“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esp;&esp;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云盐的语气是轻的，甚至带着笑。

&esp;&esp;可周雨听出来了，那个“她”

指的是桑霁，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责怪，是一种不可察觉的酸。

&esp;&esp;云盐在吃醋。

&esp;&esp;雨

&esp;&esp;周雨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想说桑霁就是嘴欠其实什么都不是，想说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对。

&esp;&esp;为什么要解释？解释了不就等于承认她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关系了吗？

&esp;&esp;可她们现在明明是“朋友”

，朋友之间不需要为另一个朋友吃醋。

&esp;&esp;但她又想，去他妈的朋友。

&esp;&esp;云盐把脸转过来，抬起头看她。

&esp;&esp;酒吧的灯光把云盐的眼睛映得很亮，亮得里面所有的情绪都藏不住。那种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又要装作不在意的倔强，那种喝了一点酒之后微微松动的防线，那种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专注。

&esp;&esp;周雨被她看得心脏发紧。

&esp;&esp;张肆在对面适时地举起杯子，明知故问道：“周周，你俩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周雨脑子没想那么多，嘴快说出口：“我们是同学。”

&esp;&esp;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感觉说出来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