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肖放下手上正在看的那份资料。
&esp;&esp;他并不负责这块内容,自然也就不太清楚其中的内情。
&esp;&esp;“我在收集信息的时候还特意关注过,福镇地方不大,人员构成简单,几乎家家户户都算是老熟人了。何况十五六年前的交通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便捷,基本不会出现什么流动人口。就算是哪家孩子失踪了,镇上喊一声,互相帮帮忙,很快不就能找回来了吗?”
&esp;&esp;何况这还牵扯到不止一个孩子。
&esp;&esp;顾盈盈的疑惑,正是在场大部分人的疑问所在。
&esp;&esp;“说到底,都是因为时间不凑巧。”
顾盈盈叹气:“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好到了快放暑假的时间。”
&esp;&esp;“刚开始,家长们都以为是几个小孩子贪玩,一时忘了回家,所以也没太上心。结果晚上到了饭点的时候还没看见人,这才开始觉得奇怪了。”
&esp;&esp;“自己找不到,又发动了左邻右舍帮忙找人,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虽然向派出所报了案,但这么等着等着,慢慢没了下文,最后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esp;&esp;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esp;&esp;“到今天也没有结果吗?”
&esp;&esp;跟在方靖之身边的小徒弟周一群今天也过来旁听,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皱着眉,很是揪心。
&esp;&esp;“是啊,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顾盈盈补充:“但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有人说福镇有个大坝,算是地标性建筑。之前都好端端的,后来才逐渐废弃不用了,现在更是被当成了一个天然垃圾场。”
&esp;&esp;“不知道会不会和这桩十几年前的失踪案有关。”
&esp;&esp;“会不会是有人对这些孩子下手了?”
周一群提出一种猜想。
&esp;&esp;“不好说。”
方靖之向后仰仰头:“十五六年前,交通也好、通讯也好,哪有现在发达?小孩子找不到了,要么是因为贪玩在外面意外丧命,要么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不知去向。无论是哪一种,伤心一阵,再生几个孩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esp;&esp;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自然会将痛苦的回忆慢慢淡忘。
&esp;&esp;说到底,过好自己眼下的日子才是头等大事,谁还会为了下落不明的孩子日日揪心呢?
&esp;&esp;没人在意,自然就更没人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话虽然残酷,却也是事实。
&esp;&esp;“方法医说的没错,”
顾盈盈补充道:“何况后来学校那边也给了一笔抚恤金,家长就更没说什么了。”
&esp;&esp;“打住打住。”
柳逸柏听得有些头疼:“你说了这半天,失踪案和死者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刚才那些和死者的确没关系。”
&esp;&esp;“但这件事的后续风波却将死者牵涉其中。”
&esp;&esp;顾盈盈抽出最上面的一份资料,里面有一段文字被她用最显眼的荧光笔做出了记号:“就在那年暑假,孩子失踪的热度渐渐下去之后,有人忽然向福镇当地派出所报案,说死者虐待、藏匿他女儿,甚至还打算把死者告上法庭。”
&esp;&esp;“这又是从哪打听来的假消息?”
&esp;&esp;周一群瞪大了眼:“死者不是到哪都很受学生和家长欢迎吗?”
&esp;&esp;“拜托。”
方靖之听到自己徒弟问出的蠢问题,无奈摇头:“陆立新又不是人民币,就算再好,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esp;&esp;说着说着,竟还打算抛出手里的花生砸到对面去。
&esp;&esp;齐瑟坐得端正,却眼观八方。眼风一扫,方靖之立即收起了小动作。
&esp;&esp;顾盈盈继续说:“这件事的确为死者的声誉蒙上了一层灰,但那位家长也只说自己女儿遭到了虐待,至于藏匿……”
&esp;&esp;“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又拿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当地自然不予受理。”
&esp;&esp;“但没过多久,下了场暴雨,他女儿的尸体从池塘底部被冲上来了,死状凄惨。家长得知后情绪激动,当时就扯着死者要去派出所对峙,一路上都嚷着要他偿命。”
&esp;&esp;“你是说陆立新涉嫌虐童致死?”
&esp;&esp;柳逸柏回想起死者文质彬彬的样子,似乎很难和这种事情挂钩。
&esp;&esp;但一想起他□□未遂的经历,也许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esp;&esp;“尸体都出现了,法院自然没有理由不再受理。但尸体被破坏得非常严重,更别说在当时的技术环境下压根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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