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人……是谁。
&esp;&esp;程璟眯了眯眼。
&esp;&esp;那人似乎有浮生剑……来救人的,莫不是鹿饮溪?
&esp;&esp;程璟眉头轻皱。
&esp;&esp;得知萧淮砚将鹿饮溪抓了回去,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目前唯一能牵制住萧淮砚的,也只有小鹿了。
&esp;&esp;只是……按照鹿饮溪的实力,怎会到第九层的魔狱去解救叶吟啸。
&esp;&esp;“怎么了?”
&esp;&esp;商榷似是察觉到对面之人的异样,抬眼看他一眼。
&esp;&esp;“无事。”
程璟面色冷静,很快转移了话题,“如今修仙界当下的情景想必你也满意了吧。”
&esp;&esp;自魔尊降世,三界秩序早已崩裂。
&esp;&esp;仙界式微,宗门倾颓,人心离散,乱象四起,再无半分当年盛景。
&esp;&esp;商榷握着茶盏的手指轻轻一顿,眸色微沉,没有立刻应声。
&esp;&esp;他要的从不止一场大乱。
&esp;&esp;可此刻,他只淡淡道:“局势尚在可控之中。”
&esp;&esp;“随便你,总之清宁峰你不动便可。”
他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我没记错,前几日似乎少主大人可还去了趟,护法大人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esp;&esp;“犬子性子顽劣,毕竟从小不是长在我跟前,难免疏忽了教育。”
商榷轻叹了一声,语言间虽然如此说,但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这样,下次让他给你道个歉,毕竟你也算淮砚他仙尊了。”
&esp;&esp;程璟笑了笑没做声。
&esp;&esp;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心底只剩一句冷然——
&esp;&esp;谁才信你不知道。
&esp;&esp;商榷从始至终都清楚一切,淮砚闯清宁峰是他默许,甚至暗中授意,所谓道歉,不过是场面话。
&esp;&esp;而他程璟,也从不是要一句道歉。
&esp;&esp;他要的,是让商榷明白,清宁峰,是他划定的界线。
&esp;&esp;他挑了挑眉。
&esp;&esp;反正不管谁来救都无所谓。
&esp;&esp;程璟暗中动了动手腕——
&esp;&esp;“咔嚓——”
&esp;&esp;锁链应声而断。
&esp;&esp;叶吟啸的身体微微一沉,另外三根锁链依旧死死锁住他的四肢与腰腹,封印光芒大盛,反噬之力席卷而来,撞得裴明月后退两步,一口血直接呕了出来。
&esp;&esp;他抹掉唇角血迹,撑着浮生剑站稳。
&esp;&esp;没有时间休息了。
&esp;&esp;他转向第二根锁链,再次挥剑而上。
&esp;&esp;剑与锁链碰撞的声响不断回荡在纯白空间里,格外煎熬。
&esp;&esp;他灵力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慢,剧毒顺着手臂往上爬,视线开始模糊。
&esp;&esp;但浮生剑始终在微微震颤,源源不断地为他递加力量。
&esp;&esp;裴明月只觉得每断一根锁链,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esp;&esp;断第三根时,他双腿发软。
&esp;&esp;断第四根时,他灵脉刺痛,神魂发昏。
&esp;&esp;最后一根锁链被浮生剑斩碎的刹那,裴明月再也撑不住,浑身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