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璟顺手接住了他,抬手擦了擦脸部的血迹,冷静地从叶吟啸的怀中拿出血髓玉扔给了砚辞,“给你了。”
&esp;&esp;砚辞满意地转着手中的玉,“辛苦了,尘情仙尊。”
他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昏迷中的叶吟啸,啧了几声:“这次能压制过容乐,尘情你以后做梦怕是都能笑醒了吧。”
&esp;&esp;“废话少说,你要怎么处置他。”
&esp;&esp;“嗯……关去锁仙魔狱吧。”
&esp;&esp;程璟低头看叶吟啸,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esp;&esp;锁仙魔狱,顾名思义,魔族专门用来关押仙神的地方。虚空内的魔气能压制仙力,不仅修为大打折扣,像叶吟啸此种情况,由心魔引入,入魔的速度更是成倍增长。
&esp;&esp;“怎么,不情愿啊?”
砚辞哼笑一声,“也是,毕竟是你‘敬爱’的师兄嘛。”
&esp;&esp;“别恶心我了。”
&esp;&esp;“唉,辛亏这容徐行还有你这个弱点,不然以他这修为,让他能顺利上当恐怕也不简单。”
&esp;&esp;“如何,感动吗?”
&esp;&esp;程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些年我监视他的修为变化,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能藏,要不是下了次山,还不知道能藏到几何。”
&esp;&esp;“所以我说,应该趁早解决掉他才是。”
&esp;&esp;“影深喜欢他,我又能怎么办。”
&esp;&esp;砚辞嗤笑一声,“蠢货,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做这些事——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esp;&esp;“关你何事。”
&esp;&esp;可悲吗?也许吧。可那又如何,他向来不在乎这些。
&esp;&esp;————
&esp;&esp;寒月祭台。
&esp;&esp;一个巨大的寝宫,中央有一座极简的白玉台,殿内只有一张玉床、一方玉案,无任何装饰,一尘不染,所有器物都是程璟亲手布置。
&esp;&esp;文影深一身白衣,盘膝坐在冰冷的玉床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几乎要熄灭的灵光。
&esp;&esp;这是座由程璟亲手打造的囚笼。
&esp;&esp;“还在修炼?”
&esp;&esp;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esp;&esp;文影深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程璟那张俊美温和的脸。
&esp;&esp;“有事。”
文影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日复一日的囚禁。
&esp;&esp;程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手指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修炼的如何?”
&esp;&esp;文影深闭上眼,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低沉:“你是来嘲讽我的。”
&esp;&esp;“你误会了。”
程璟轻叹一声,“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esp;&esp;“滚。”
&esp;&esp;“这么大火气。”
&esp;&esp;程璟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指节用力,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块骨头捏碎。方才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他的眼底翻涌暗戾,声音低哑又寒凉。
&esp;&esp;他强迫文影深抬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影深,你凭什么只对我发脾气?”
&esp;&esp;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只剩密不透风的阴郁。
&esp;&esp;文影深的下颌被捏得生疼,眼底却燃着冷冽的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凭你囚我于此,凭你违背本心,凭你为魔族做事!”
&esp;&esp;他此刻情绪激荡,素白的脸毫无血色,眼底的红色却尤为明显。
&esp;&esp;程璟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的力道松了半分,却依旧不肯放开。
&esp;&esp;他的拇指摩挲着他被掐红的下颌,动作却又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