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吟啸盯着看了半晌,长叹一声:“……怎么又是你。”
&esp;&esp;那人温和地笑道:“好久不见。”
&esp;&esp;他无所谓地点点头:“的确好久不见。”
&esp;&esp;好久不见,容徐行。
&esp;&esp;或者说,我。
&esp;&esp;那人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袖似沾着晨雾。眉骨优越,鼻梁挺直,唇色浅淡却轮廓分明。尤为好辨的是那副桃花眼,眼尾上挑,笑时似春风一般。
&esp;&esp;叶吟啸仔细端详着他,“嗯,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张脸了……不得不说,还是很帅啊!”
&esp;&esp;容徐行:“……”
&esp;&esp;他淡淡开口:“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没变。”
&esp;&esp;叶吟啸一副牙疼的表情,“打住,求你了,能不能好好说,别用我自己的脸搞煽情,真的有点恶心了。”
&esp;&esp;容徐行:“……”
&esp;&esp;叶吟啸叹了口气道:“心魔这个玩意儿,我早八百年就尝过了,你现在怎么又出来了?”
&esp;&esp;不如放他赶紧去找裴明月。
&esp;&esp;面前的容徐行定定地看着他,“这么说,这件事你已经想开了。”
&esp;&esp;叶吟啸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esp;&esp;容徐行很快便消散在雾里。
&esp;&esp;接着,白雾散去,此时的他正站在了一条山道上。
&esp;&esp;叶吟啸微怔,恍惚之际后退一步,发现自己此时竟变成了一个虚影,而身后某个喝的烂醉之人,似乎才是真实。
&esp;&esp;他明白了什么,站立一旁,旁观着这场熟悉的景象。
&esp;&esp;这里,是一切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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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天色渐晚,夕阳将路边酒肆的幡染成了暗色。
&esp;&esp;容徐行歪坐在角落。
&esp;&esp;青瓷碗砸在木桌上,溅起的酒水顺着桌腿而下,与他衣摆上未干的酒渍融成一片。
&esp;&esp;容徐行束起的长发散落几缕,垂在脸颊旁。他的脸酡红一片,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esp;&esp;&ot;再来……嗝,再来三坛!&ot;言语间尽是醉意。
&esp;&esp;掌柜搓着手赔笑:&ot;那个,客官,小店这就剩最后一坛女儿红了……&ot;
&esp;&esp;“你这屋子仓库不是还有二十余坛吗。”
&esp;&esp;“这……”
掌柜满脸愁容,心中暗骂一声:见鬼,这人咋知道的。于是妄图与醉鬼讲道理:“客官,咱们这是小本经营,您要是在这都给喝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esp;&esp;话音未落,容徐行便不知从何掏出几块银锭,“可是够了?”
&esp;&esp;掌柜看得眼都直了:“这这这……这可太够了!”
他朝里屋的妻子喊:“快,把屋子里剩下的二十坛全拿来!”
&esp;&esp;最后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容徐行趴倒在桌上,显然已醉的不省人事。
&esp;&esp;邻桌几个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纷纷交换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起身悄然围拢。
&esp;&esp;“这人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出手这么大方!”
&esp;&esp;“不过他到底把银子藏哪了,我怎么搜了一圈都没找到?!”
&esp;&esp;“唉管他呢,先把人弄回去再说,手上没钱但是身份肯定值钱!”
&esp;&esp;掌柜在一边欲言又止,却不想被人瞪一眼:“我劝你别不知好歹啊,小心哥几个连你这酒肆也一锅端了!”
&esp;&esp;掌柜暗自咬牙,只得当没听见,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走了。
&esp;&esp;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啊。
&esp;&esp;此时正值朝廷换代,小皇帝还没成年,太后把持朝政。朝廷夜夜笙歌,百姓民不聊生,各地叛乱层出不穷,现在又是各种山匪当道……
&esp;&esp;普通人活着就无比艰难,他又哪敢管这种闲事。
&esp;&esp;容徐行被人捆住双手时也没醒,他半阖着眼任由山匪拖拽,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esp;&esp;踏进山寨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烈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却仍然睡得很沉。
&esp;&esp;一直到第二天时,他才悠悠转醒。捂着脑袋坐起身,就见几个不认识人对着他笑。
&esp;&esp;后脑传来阵阵钝痛,他下意识伸手去揉,手腕却因为被麻绳勒得太紧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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