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的……小的叫阿贵。”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他。
&esp;&esp;“阿贵,我问你个事。”
云初霁放下筷子,“昨天晚上,主帅回来过吗?”
&esp;&esp;阿贵愣了一下,摇摇头:“主帅昨夜没回府。”
&esp;&esp;“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esp;&esp;“不知道……主帅的事,小的不敢打听。”
阿贵说完,匆匆收拾了碗筷,逃也似的走了。
&esp;&esp;云初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sp;&esp;战神府的下人,对战北疆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仅仅是提起,就让人想逃。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esp;&esp;白天过得很平静。
&esp;&esp;云初霁在院子里走了走,熟悉环境。院子不大,几间屋子都空着,只有他一个人住。他试着推了推院门,没锁,外面是一条青石路,通向更深处的院落。
&esp;&esp;他没有出去。
&esp;&esp;现在出去,太扎眼了。一个刚来的oga,到处乱走,只会引人注意。他要的是低调,是让自己慢慢融入这个地方,是被人们接受而不是排斥。
&esp;&esp;所以他回到院子里,开始整理那些晾晒的药材。
&esp;&esp;药材质量一般,炮制得也粗糙,但总比没有好。他把黄芪和当归分开,把发霉的挑出来,把品相好的重新晾晒。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默默回忆这些药材在这个世界的用法——原身的笔记里记了一些,但不多,还需要他自己摸索。
&esp;&esp;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esp;&esp;午饭又是阿贵送的。这回他多问了几句,知道了一些基本信息——战神府很大,分前院、中院、后院。前院是议事和接待客人的地方,中院是战北疆的住处和书房,后院住着府中下人。他住的这个偏院,在中院的边缘,离战北疆的住处很近。
&esp;&esp;“很近是多近?”
云初霁问。
&esp;&esp;阿贵指了指院墙外:“翻过那道墙,就是主帅的院子。”
&esp;&esp;云初霁:“……”
&esp;&esp;这哪里是“很近”
,这是“隔壁”
吧?
&esp;&esp;他想起昨天管家安排他住进来时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下马威。
&esp;&esp;管家想看他被战北疆的信息素逼疯。上一个住这里的oga被震晕至今未醒,管家大概也想看看,他会不会是下一个。
&esp;&esp;云初霁放下筷子,嘴角微微勾起。
&esp;&esp;那就等着看吧。
&esp;&esp;入夜,云初霁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调整呼吸。
&esp;&esp;师父教的调息法,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前世最后一次用,是实验室爆炸前的那一晚——那天他熬夜整理古籍,累得头晕眼花,用调息法恢复精力。调完刚睁开眼,爆炸就发生了。
&esp;&esp;现在想来,那一次调息,或许是为了让他穿越后能活下来。
&esp;&esp;师父说过,调息法是用来保命的。练到深处,可以护住心神,不为外邪所侵。
&esp;&esp;他不知道战北疆的信息素算不算“外邪”
,
&esp;&esp;云初霁保持着调息的姿势,呼吸绵长,心神内守。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