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芝华也好奇,移到叶经年身边,“以前见过程县令?”
&esp;&esp;叶经年低声说:“我没认出他。前些日子他说起和我有缘,我才想起师父和这个阿翁是老友,在他家见过。过去十多年,我早忘了。”
&esp;&esp;陈芝华其实也觉得这桩婚事跟做梦似的,心里很不踏实。
&esp;&esp;此刻听到两人有这段故事,突然觉得缘分天定,出身门第也无法阻止。
&esp;&esp;陈芝华:“程县令还能记得你,可见是个长情的。我也放心了。”
&esp;&esp;媒婆虽然没有听到几人说什么,但远房阿翁的“养女”
二字,再加上叶家父母的样子,她也猜到了。
&esp;&esp;八成以前穷养不起,把闺女送出去。如今因为什么缘故又把闺女认回来。
&esp;&esp;难怪叶经年的厨艺很好,听其言谈也像读过书的样子。
&esp;&esp;就在这事,叶大哥回来了。
&esp;&esp;陈芝华迎上去低声问:“怎么买这点?”
&esp;&esp;“两只手拿不下,车里还有。”
叶大哥把鱼和羊排递过去。
&esp;&esp;叶经年接过去:“大嫂,给我吧。”
&esp;&esp;陈芝华:“今儿哪能叫你做饭。”
&esp;&esp;叶经年:“又不是外人。”
&esp;&esp;媒婆估摸着陈芝华一个人忙不过来,陶三娘还要照顾孩子,便故意打趣:“正巧我也想尝尝叶姑娘的厨艺。”
&esp;&esp;商讨嫁妆小妹这叫好人有好报。
&esp;&esp;叶经年准备做她最为拿手的松鼠鱼。
&esp;&esp;也幸好陈芝华卖馍夹肉,需要各种调料,厨房里油盐酱醋一样不缺。
&esp;&esp;陈芝华烧羊排,叶大哥洗菜切菜给二人打下手,小妞坐在灶前等着烧火。主食是煎饼和蒸米饭。考虑到程县令的远房阿翁可能牙口不好就没准备死面饼。这个时候再准备发面炊饼也来不及。
&esp;&esp;三人忙了一个时辰,未时左右饭菜才做好。
&esp;&esp;叶家正堂虽小,但勉强可以塞下两张饭桌——媒婆同陶三娘和叶父、程家伯父、村长等人在一处,叶经年和小妞同程衣等人一桌。
&esp;&esp;饶是媒婆听多了叶经年厨艺不错的言论,也没想过她可以做出放在皇家酒楼当招牌的松鼠鱼。
&esp;&esp;媒婆心说,公主和驸马不反对这门亲事不会是因为叶经年的厨艺吧。
&esp;&esp;尝过松鼠鱼和烧羊排,媒婆可以笃定她猜对了。
&esp;&esp;以公主的身份,儿子无需联姻。除了姊妹兄弟的女儿,跟谁家结亲都是低门娶妇。既如此,何不找个能令她舒心的呢。
&esp;&esp;媒婆完全可以理解公主的选择。
&esp;&esp;程伯父以前尝到过叶经年的手艺,如今再次尝到松鼠鱼,他不禁感叹:“年丫头的厨艺比以前更好了啊。”
&esp;&esp;在长辈面前不能跟在程县令跟前似的。叶经年提醒一下自己,谦卑地说:“没有很好。”
&esp;&esp;程家伯父笑着想说什么,余光瞥到媒婆身侧的陶三娘,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esp;&esp;——程衣都能看出陶三娘笑得勉强,在人精堆里长大的程家伯父又岂会浑然不知。
&esp;&esp;先前程伯父以为陶三娘见着他紧张所以神色不自然。
&esp;&esp;有了远房叔父的“养女”
一说,程伯父猜到叶经年的厨艺和学识同叶家无关,叶家也没有能力养出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便觉得陶三娘同许多短视的人一样不希望这样的女儿便宜外人。
&esp;&esp;最好是嫁到亲戚家。
&esp;&esp;叶父对叶经年的婚事很是高兴,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说明他没想过叶经年嫁给他的姊妹。
&esp;&esp;听程衣的意思叶经年的姨表兄早已成亲。陶三娘八成是想把闺女嫁给她兄弟的儿子。
&esp;&esp;可惜叶经年在城里时常见到他侄儿,同他侄儿日久生情,私定终身。
&esp;&esp;陶三娘又不敢得罪公主府,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高兴不起来。
&esp;&esp;程伯父又仔细观察一番叶家兄嫂的样子,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他忍不住怀疑嫁到陶家只是陶三娘个人想法。
&esp;&esp;以前程伯父也见过这般糊涂的母亲,劝不了,他便决定无视陶三娘。反正她不敢在这桩婚事上乱来。
&esp;&esp;饭后,程伯父便向叶家众人告辞。
&esp;&esp;叶父下意识说:“歇会儿?”
&esp;&esp;程衣笑嘻嘻地说:“我家公子在家该等急了。”
&esp;&esp;程伯父笑着颔首:“日后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