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人走远,胡人伙计过来问:“你认识那几人啊?”
&esp;&esp;此人点头:“那个姑娘是我们村的,现如今在城里做席面。”
&esp;&esp;“那俩男的你认识吗?”
&esp;&esp;叶小兰的这个嫂嫂想也没想就说:“咱们长安县的县令。你也认识啊?”
&esp;&esp;胡人伙计点头:“以前西市出现凶案,县令来过。他们往常都是去对面。听说对面的东家是他什么亲戚。我也奇怪今日他怎会在此。原来是陪你们村的姑娘啊。”
&esp;&esp;这嫂嫂赶忙说:“别乱讲。年丫头还没定亲。”
&esp;&esp;“不信?我天天在店里见的人多了,肯定没看错。”
胡人伙计正是先前迎接程县令的那位,“要不要打个赌?”
&esp;&esp;这嫂嫂被他说得半信半疑,“应当是陪那个小孩。年丫头忙起来就把他送去县衙。”
&esp;&esp;“那小孩是县令的亲戚?”
胡人伙计问。
&esp;&esp;这嫂嫂摇摇头:“是年丫头的邻居。险些被人杀了,县里觉得他可怜。”
&esp;&esp;“非亲非故的小孩用得着大人亲自出面啊?方才我也看见了,那小孩是跟大人的仆人一起的。大人不去亲戚家酒肆,来我们这里,一定是因为你们村的姑娘。”
&esp;&esp;这嫂嫂摇头:“大人没去找过年丫头。你想多了!”
&esp;&esp;说完就去楼上收拾房间。
&esp;&esp;但她心里忍不住留意,结果十天过去,叶经年接了三个席面,她啥也没看出来,便认定那伙计想多了。
&esp;&esp;收下礼物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esp;&esp;叶经年原本不想回去过小年,担心又灌一肚子气。
&esp;&esp;腊月二十一,她二嫂生了,是个男孩,叶二哥第二日亲自过来报喜。
&esp;&esp;原先叶经年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没有准备衣裳,打了一个长命锁,约莫一两重。
&esp;&esp;也给叶小妞准备个一模一样的,当她的新年礼物。
&esp;&esp;金素娥看到长命锁很是激动,连声说她破费了。
&esp;&esp;叶经年:“赚了钱就要用。不给自家人用,也是便宜外人。
&esp;&esp;”
&esp;&esp;陶三娘怀疑她意有所指。但看在大孙子的面上不跟她计较。
&esp;&esp;叶经年并未因此留下过夜。下午就叫大哥送她回去。
&esp;&esp;叶大哥出村就说:“别跟咱娘置气。她脑子不够使的。对了,听说小舅抢到一个名额。”
&esp;&esp;“朝廷办学堂收徒的名额?”
叶经年很是奇怪,“爹娘不是说他们不信?”
&esp;&esp;叶大哥:“我也觉得这事怪。咱娘前几日还因为这事唉声叹气,说她娘糊涂。昨儿咱们村有人去城里问问还有没有名额,回来的路上听人说陶玉村抢到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小舅。”
&esp;&esp;叶经年:“招满了?”
&esp;&esp;叶大哥点头:“前几日就满了。咱们村的那人很后悔。胡婶昨儿下午在咱家说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弟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结果大侄子出来了。“
&esp;&esp;说起这件事,叶大哥也想笑:“听你大嫂说弟妹都没怎么费劲。”
&esp;&esp;叶经年:“这孩子像是来报恩的。但你们也不能太惯着他。不然好好的小孩也会养歪。”
&esp;&esp;叶大哥:“回头我就提醒你二哥二嫂。”
&esp;&esp;随后又问叶经年啥时候回来过节。
&esp;&esp;叶经年:“除夕前一日吧。小舅抢到一个名额,咱娘肯定很高兴。兴许年前要准备节礼回娘家。我听到她说起陶家就忍不住同她争吵。”
&esp;&esp;原身对陶家没什么印象,如今的陶家人对叶经年而言就是陌生人。而陶三娘要探望坏得流脓的陌生人,叶经年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esp;&esp;叶大哥自从被陈芝华的婶气得想打人,如今也能理解叶经年为何面对陶家人就暴跳如雷。
&esp;&esp;“吕家那小孩咋办?”
&esp;&esp;叶经年:“过几日他大伯来接他。年前还要给他爹修坟烧纸钱。其实去年也回去过。不是因为李庭玉和英娘带着他修坟,他大伯也不会对他父亲的死毫无疑惑。”
&esp;&esp;叶大哥愈发觉得小孩可怜,便对叶经年道,要是吕以安在吕家受气,就把小孩带去叶家村。
&esp;&esp;因此叶经年回到家中便问小孩要不要随她回村过年。
&esp;&esp;吕以安很想跟着她:“今年先去大伯家。大伯要不喜欢我,明年再和叶姑姑回村,可以吗?”
&esp;&esp;阿大和大妞还没回村,听闻此话就邀请吕以安去他们家过年。
&esp;&esp;小孩一看这么多人欢迎他,因过年没有爹娘在身边而生出的不安消失殆尽。
&esp;&esp;小年第二日,腊月二十四依然没人找叶经年做席面,叶经年就送阿大和大妞搭三阿翁的车回村,到村里叫叶大哥送他们回家。
&esp;&esp;叶经年还买了两条鱼和两块肉叫俩小孩带回去,权当是给他俩的压岁钱。
&esp;&esp;他俩走后,叶经年领着吕以安买几样菜和肉就回家。
&esp;&esp;到路口不巧遇到熟悉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