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县令:“他家办酒席,请你过去做的席面?”
&esp;&esp;刑县尉听糊涂了:“这跟咱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esp;&esp;程县令:“礼部侍郎同前太师是邻居。”
&esp;&esp;叶经年点头。
&esp;&esp;众人恍然大悟。
&esp;&esp;程县令给刑县尉使个眼色,又瞥一眼门外。刑县尉来到里间门外,可以听到里头的谈话,也能看到外间人员走动。
&esp;&esp;程县令:“我忘记谁曾说过,最了解你的人,不是对手就是邻居。礼部侍郎府上的仆人看见过什么?”
&esp;&esp;叶经年:“来来往往很多人,且在每次春闱前后。”
&esp;&esp;程县令细想想这句话,瞬间失态。
&esp;&esp;主簿难以置信,“叶姑娘,太师在京二十多年,他真敢这么做,我们不可能从没听说过。”
&esp;&esp;叶经年好笑:“您见过太师吗?”
&esp;&esp;主簿摇头。
&esp;&esp;叶经年:“您都不知道太师是黑是白,这事还能传到您耳朵里,岂不是京师人尽皆知?大理寺和刑部不办他?御史也不弹劾?”
&esp;&esp;言之有理啊。
&esp;&esp;御史不曾弹劾,皇帝老大他老二的薛少卿也像全然不知,他没听说过很正常。
&esp;&esp;主簿:“可是也不对。太师要借着春闱敛财,农家子薛少卿不可能被点为探花。”
&esp;&esp;程县令在叶经年身边坐下,无奈地瞥一眼主簿,“谁点的探花?”
&esp;&esp;主簿下意识说:“太上皇——”
顿时明白过来。外人不知道那次春闱有没有殿试,当年的太师肯定知晓。
&esp;&esp;明知皇帝有可能考察各地士子,太师还把酒囊饭袋推到前面,他是觉得陛下是个傻子,还是他活够了。
&esp;&esp;太上皇不傻,他也不想死,就算那次春闱有猫腻,他也是确保对方榜上有名。
&esp;&esp;兴许那次会试的倒数第一第二才是他的人。
&esp;&esp;啪的一声,程县令等人吓一跳,循声看去,钱县尉霍然起身。
&esp;&esp;程县令突然想到他参加过几次科考,“你参加的几次不会正好没有殿试方便太师运作吧?”
&esp;&esp;钱县尉就想说这事:“大人,这个案子您查不查?您不查我查!”
&esp;&esp;程县令抬抬手示意他先坐下:“稍安勿躁。陛下叫我查监守自盗,结果出现举国大事,我需要请示陛下。”
&esp;&esp;“那您快去!”
钱县尉催他。
&esp;&esp;程县令:“叶姑娘还没说完。”
&esp;&esp;叶经年:“只听说过他贪。但是他又不贪花好色,也没见他绫罗加身,邻居们又觉得是不是误会,或者每次那个时候登门的人只是他们家亲戚。”
&esp;&esp;程县令闻言有点想不通:“是不是亲友很好分辨吧?”
&esp;&esp;叶经年:“即便太师把这件事交给某几人,每次都是那几人去他家,可是三年一次,谁还记得啊?”
&esp;&esp;钱县尉点头:“我有个同窗,两年没见他吃胖了,我起初就没敢同他相认。”
&esp;&esp;程县令:“我会告诉陛下,请陛下令人核实。有没有别的?”
&esp;&esp;叶经年摇头:“太师为人和善,没有文人的清高,在坊间没有仇敌,没人故意盯着他,所以四邻只知道这些。”
&esp;&esp;钱县尉:“酒色吃喝一样没有,却又贪钱?不合常理啊。会不会搞错了?”
&esp;&esp;叶经年:“每次春闱由谁负责啊?”
&esp;&esp;主簿:“礼部。”
&esp;&esp;程县令明白叶经年此话何意,“她先前在礼部侍郎家做席面,这些事定是侍郎家仆人说的。他们旁的不说,却提到有可能连累礼部诸人的科举,只能说明确有其事。”
&esp;&esp;也有一种可能,告诉叶经年这些事的仆人同礼部侍郎有仇。
&esp;&esp;程县令就想问出口,叶经年微微摇头,“告诉我这些事的仆人在礼部侍郎家中多年。仆人说起侍郎府的事与有荣焉的口吻不像假装,所以不可能利用这件事把礼部侍郎牵扯进去。”
&esp;&esp;程县令:“那个玉瓶在太师府,并非侍郎家,这一点也同太师的贪婪对上。虽然匪夷所思,但八成确有其事。”
&esp;&esp;刑县尉想想这些年办的案子,往往他认为很无辜的人往往是凶手。刑县尉回头:“大人,我也觉得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esp;&esp;程县令看向叶经年,“科举一事牵扯颇多,太师哪怕是摄政王,一个人也办不成。这件事兴许会牵扯到许多人,到此为止。”
&esp;&esp;叶经年堪称震惊:“不查了?”
&esp;&esp;程县令摇摇头:“交给我们。倘若过几日太师府有人找你做席面,你可以照常过去,但不许多看多问!”
&esp;&esp;钱县尉赞同:“叶姑娘,太师身边的都是人精。你认为伪装的很好,兴许早被人一眼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