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娘同我们认识这么久,称不上至交,也算得上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吧?”
程衣佯装很失望,“只把姑娘当成治下百姓,我们会为姑娘揽活?”
&esp;&esp;叶经年没有想到这些,不禁停下来。
&esp;&esp;一直以来,她以为县里帮她是因为她帮县里破过案子。如同她帮县里,是因为以前仵作和程小妹帮过她。
&esp;&esp;叶经年在此间十几载,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是我没想到。”
&esp;&esp;程衣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回头叶姑娘和他家公子成亲,他一定要坐主桌!
&esp;&esp;“既然姑娘意识到了,那就叫我家公子继续刻吧。”
程衣叹气,“我家公子也是闲着难受,有点事做也好。”
&esp;&esp;叶经年又听糊涂了:“闲?”
&esp;&esp;程衣点头:“县尉带着很多人出去,公子留守县衙,可是心里挂着两个案子,能不又闲又急吗?”
&esp;&esp;县里不能没有主事人。掌管司法的县尉出去,县令就得留下。
&esp;&esp;程衣言之有理!
&esp;&esp;不愧是公主府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考虑周到。
&esp;&esp;叶经年:“那我就不进去了?”
&esp;&esp;程衣慌了,都到正堂,离里间只差五六步,哪能不进去,“进去吧。当着姑娘的面,公子不敢叫我滚。”
&esp;&esp;“你果真是被撵出去的。”
叶经年乐了。
&esp;&esp;程衣摸摸鼻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sp;&esp;叶经年进去,程县令便向她看过来。
&esp;&esp;早在叶经年说她没想到时,程县令就听到她的声音,自然也听到程衣的废话。
&esp;&esp;“你还知道?”
程县令扫一眼程衣。
&esp;&esp;程衣才心说,我还知道选个和善的当家主母,日后我的日子才能跟如今一样。
&esp;&esp;“刻好了吗?”
&esp;&esp;程衣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县令。
&esp;&esp;叶经年心说,这是真欠啊。
&esp;&esp;程县令显然习惯了,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拍拍木屑,把木板递给叶经年。
&esp;&esp;看着苍劲有力的字,叶经年很意外,她以为程县令的字会跟他这个人一样,很多时候温温吞吞。
&esp;&esp;说好听点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esp;&esp;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一点爷们脾气!
&esp;&esp;程衣见缝插针:“我家公子的字很好吧?驸马都嫉妒。”
&esp;&esp;“大人的父亲?”
叶经年不禁问,“驸马不是在礼部当差吗?”
&esp;&esp;程衣:“在礼部不等于字好。在御前伺候和进士的字才好。像薛大人,他是当年的探花郎,字跟人一样。当年听说他在老家早已成亲。很多京中贵女恨不得杀到江南砍了他妻子。”
&esp;&esp;叶经年爱八卦,不禁问:“那后来薛大人的妻子来到京师,她们有没有做什么?”
&esp;&esp;“薛大人因为当今的事被关进大牢,那些贵女就吓跑了。我家公子的未婚妻也是那个时候吓跑的。”
程衣瞥一眼公子,见他没有因此失态,便放心大胆地继续说,“幸好她没有嫁给我家公子。不然——”
&esp;&esp;程县令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