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经年准备回屋拿钥匙,三阿翁拎着一捆柴和一筐菜递给她。
&esp;&esp;“给我带的啊?”
叶经年接过去。
&esp;&esp;三阿翁:“菜是你大嫂收拾的,柴是你爹捆的。来之前你爹还问你要不要麦秸引火。”
&esp;&esp;叶经年:“明儿给我捎一麻袋吧。”
&esp;&esp;表嫂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把菜和柴接过去,叶经年把钥匙递给三阿翁:“七间房随便选。”
&esp;&esp;三阿翁选了吕以安住的那间。虽然再放进去一张单人床,两张床之间勉强可以走人,衣服只能放到床头上,但三阿翁的儿子依然要这间。
&esp;&esp;叶经年怀疑他觉得吕以安大难不死,这间房非但不可怕反而有点福气在里头。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叶经年就没刨根究底。
&esp;&esp;爷俩把屋子收拾妥当,叶经年提醒房门没锁,以后要是担心物品丢了,可以从家里带个锁。
&esp;&esp;三阿翁摇头:“都是自己人。”
&esp;&esp;叶经年:“不一定啊。我家西边嫂子可能叫她亲戚住进来。胡婶子也打算叫她亲戚住进来。那些人您不见得认识。”
&esp;&esp;听闻此话,三阿翁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说下次带个锁过来。
&esp;&esp;叶经年顺嘴问:“谁跟我这个叔一个屋?”
&esp;&esp;三阿翁怕说名字叶经年不认识,直接回答他二哥的儿子。
&esp;&esp;叶经年:“往后他俩在城里卖馍夹肉?”
&esp;&esp;三阿翁很是嫌弃儿子,“这个没出息的不会和面。他跟他哥在城里找个活。你阿婆和你婶子卖饼。我送她们过来。”
&esp;&esp;叶经年很是意外:“不是学了很多次了吗?”
&esp;&esp;三阿翁:“我都学会了。他——眼睛会了手不会有啥用。昨儿晌午,我说你学着和面。刚开始像样,加水放面。你婶子说水有点少,他加了一点就说面干,又加一点,结果多了。做了两锅死面饼,牙差点给我累掉!要是发面炊饼,我就给你拿几个。”
&esp;&esp;三十多岁的汉子被数落的无地自容。
&esp;&esp;叶经年打圆场:“不会和面也可以做别的。”
&esp;&esp;三阿翁:“他是啥也不会。”
&esp;&esp;叶经年笑着说:“您以前也没教过啊。我要是在村里长大,我会做席面?”
&esp;&esp;三阿翁的儿子连连点头。三阿翁气得要踹他。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小姑娘,他也有脸承认!
&esp;&esp;叶经年:“天色不早了。”
&esp;&esp;“那我们回去。原先我还有点担心你。刚刚看到你表嫂表侄女都在,我就放心了。”
三阿翁确定担心两家只有叶经年一人,坏心眼的发现这一点趁机过来欺负她。
&esp;&esp;叶经年送父子俩到路口就拐去县衙。
&esp;&esp;吕家那小孩此刻在县衙门外,因为跟周围的人不熟,就看着别的小孩呼朋唤友。
&esp;&esp;叶经年远远看到小孩孤零零一人,不禁叹了口气。随即扬起笑脸,疾步上前,“以安!”
&esp;&esp;小孩茫然地转过头,看清楚打西边过来的人,他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本能迎上去,但又停下。
&esp;&esp;叶经年走近便看出小孩因为同她不熟不敢上前。叶经年把手递过去,小孩拉住她的手抿嘴笑了。
&esp;&esp;叶经年看到他脖子上的印记很明显,“痛不痛?”
&esp;&esp;小孩摇摇头,又仰头问:“叶姑娘是来看我的吗?”
&esp;&esp;叶经年:“我把你的卧室收拾好了。我来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