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芝华就拍拍叶大哥,叫他改日送一麻袋草过去,再找个破瓷盆,反正是给驴加餐,不需要食槽。
&esp;&esp;叶大哥心想说,小妹搬到城里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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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人来到嘉会坊,二话不说就往下搬行李。
&esp;&esp;随后叶经年和陈芝华去卧房,一个用抹布擦家具,一个往柜子里放衣裳,叶大哥忙着收拾厨房。
&esp;&esp;三人合力,不到三炷香就把叶经年的住处收拾妥当。
&esp;&esp;陈芝华来到院中,看着厢房空荡荡,忍不住说:“小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怕不怕?”
&esp;&esp;叶经年:“这几日小偷不敢靠近这边。”
&esp;&esp;叶大哥好奇:“为啥啊?”
&esp;&esp;陈芝华想起叶经年先前同她说的事,但天色不早了,便对叶大哥说:“回去再说。”
转向叶经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esp;&esp;叶经年点点头:“放心吧。我明日还要去西市买铁锅,再买猪肉开锅,咱还能见着。”
突然想到有可能同叶大哥错开,便给他一把大门的钥匙。
&esp;&esp;叶大哥因此觉得叶经年并未同他生分,便笑着把钥匙接过去。
&esp;&esp;两人走后,叶经年关上房门,顿时感到天地都安静下来。但叶经年没有因为屋里屋外只有她一个喘气的而心慌,反而浑身舒畅。
&esp;&esp;叶经年看看厢房南端的墙头,想起今天晌午险些没能翻过去,便觉得她欠练。活动一番筋骨,叶经年身上微微冒汗,就把大哥做的饼拿出来,吃了饼就拎着水桶去洗漱。
&esp;&esp;叶经年也是上车时才发现,叶大哥给她拿个桶和洗脸盆。叶经年的牙刷、牙粉等物是她自己收拾的。
&esp;&esp;明早叶家众人看到面脂、牙粉都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抱怨。
&esp;&esp;翌日清晨,陈芝华率先发现这两样没了。本想问谁收起来了,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帮叶经年收拾行李时看到过这两样。
&esp;&esp;陈芝华只能用盐水凑合一下。
&esp;&esp;叶大哥便说卖了馍夹肉就去买。
&esp;&esp;夫妻俩把今早买馍夹肉的食材准备好,叶小妞起来,没有看到叶经年就问姑姑还回来吗。
&esp;&esp;陈芝华:“回来。你姑搬到城里就是为了方便做席面。改天你姑收拾好,我送你过去。”
&esp;&esp;先前叶经年因为要搬到城里,她娘闹了一出,叶小妞被吓到,以至于有点怕叶经年。听到她娘这样讲,小丫头可算有了笑脸。
&esp;&esp;陈芝华想起小妞贪玩,趁机说:“回头见着你姑,你姑得问你的字咋样。你在家好好读书写字,遇到不懂的用毛笔圈出来,咱问你姑。你姑不喜欢懒小孩,你是知道的。”
&esp;&esp;叶小妞后悔多嘴。
&esp;&esp;叶父从正房出来:“快去吧。我看着小妞。”
&esp;&esp;陈芝华到门外就去隔壁胡婶子家。
&esp;&esp;胡婶子以为陈芝华会生气不带她,因此看到她有点意外,“我跟你三阿翁说好了,我们坐他的车,你们先走吧。”
&esp;&esp;陈芝华试探地问:“婶子是不是——”
&esp;&esp;“来了,来了!”
&esp;&esp;胡婶子打断,指着从西边过来的车。
&esp;&esp;三阿翁昨儿下午问过胡婶子,为啥不跟叶大哥和陈芝华一起。胡婶子直言,看到这两口子就来气。
&esp;&esp;以前叶家的牛被牵走,陈芝华等人不敢要回来。三阿翁觉着他们是心软要面子。叶经年搬出去,一个比一个敢闹,三阿翁意识到他们“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对他们有些失望。
&esp;&esp;昨天下午看到陈芝华和叶大哥忙前忙后,而不是撒泼打滚不许叶经年出去,想来还称不上恶人,便不同他们计较。
&esp;&esp;三阿翁笑着说:“你胡婶觉得你家的驴来来回回拉那么多人,这些日子肯定累着,就先用我家的。”
&esp;&esp;叶大哥看向陈芝华,咋说啊。
&esp;&esp;陈芝华:“那我们先过去?”
&esp;&esp;三阿翁点点头,胡婶子就转向院里:“快点把炉子拿出来。”
&esp;&esp;胡婶子的男人、儿子儿媳和西边邻居嫂子把东西搬出来,眨眼间,两人就坐上车。
&esp;&esp;三阿翁家的车刚出村,村里又有两辆车跟出来,看到车上坐了四个人,驴有点费劲,就叫胡婶子坐他们的车。
&esp;&esp;胡婶过去,驾车的人就问胡婶子知道不知道叶经年的房子租在何处。
&esp;&esp;“年丫头没说。”
胡婶子实话实说,“她大哥大嫂肯定知道。回头馍卖完咱就跟那两口子过去看看。”
&esp;&esp;这个时候叶经年也起来。
&esp;&esp;叶经年洗漱后就带着钱去西市。
&esp;&esp;西市在嘉会坊北边,县衙也在北边,她不绕路的话必须经过县衙所在的长寿坊。叶经年有点担心吕家那小孩,又觉着顺路,就先去县衙。
&esp;&esp;到了县衙后堂院中看到程衣,程衣低声说,“那小孩昨儿夜里惊醒两次,刚刚才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