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家中,吕二叫兄嫂和妻子英娘帮李庭玉张罗婚事。吕二的兄嫂和妻子很是用心,没过多久就找一个。
&esp;&esp;吕二寻思着李庭玉是城里人,眼光可能挑剔,就叫嫂嫂把姑娘叫到她家,他把李庭玉带到自家,为这对男女找个巧遇的机会。
&esp;&esp;然而谁也没想到李庭玉看上了吕二的妻子英娘,因为英娘说话轻声细语,以夫为天,长得白净,个头不高,小鸟依人,同咋咋呼呼的市井娘子完全不同。
&esp;&esp;可以说英娘从里到外都符合李庭玉对妻子的设想。
&esp;&esp;常言道:兄弟妻,不可欺!
&esp;&esp;李庭玉往后还要在街上讨生活,不想落下这等骂名。但他看着吕二五大三粗,用饭都懒得洗手,就觉着这样的人配不上英娘。
&esp;&esp;李庭玉决定在吕二做事的地方动手脚。
&esp;&esp;修房子失足摔死是常有的事,又因同村的泥瓦匠经的事少,被吕二的死吓到,自然是李庭玉说什么是什么。
&esp;&esp;李庭玉要找主家大闹,为吕二的妻小争取赔偿,且争到了,吕家自然没有报官细查的道理。期间李庭玉很是自责,说不是他帮二哥介绍活,二哥也不会英年早逝。日后二哥的儿子就是他儿子。
&esp;&esp;李庭玉没有因为吕二死去就急不可耐地往前凑。他消失一些时日,吕家兄嫂怀疑他言而无信,李庭玉又出现了,说他近日如何如何繁忙。
&esp;&esp;此后隔三差五到吕家沟,对吕二的儿子视如己出。很快村里就传出风言风语。吕家兄嫂认为李庭玉值得托付终身。
&esp;&esp;可是他连未嫁的姑娘都看不上,又岂会看上英娘。
&esp;&esp;吕家大哥进城找李庭玉用饭,席间旁敲侧击,李庭玉假意推脱一二就接受吕家大哥的牵线。
&esp;&esp;除了带不走的房子和地,吕二家的一切,吕大都允许弟妹英娘带走。
&esp;&esp;英娘有钱,李庭玉手里也有点钱,俩人就买下位于嘉会坊的房子。
&esp;&esp;李庭玉此人往常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潇潇洒洒已成习惯,又因潜意识认为英娘不敢过问他的事,所以没有一丝改变。
&esp;&esp;英娘不过问吕二的事,是因为吕二赚了钱交给英娘,他早上进城吃饭用多少钱,请谁吃酒又需要多少,都同英娘说得一清二楚。
&esp;&esp;英娘说吕二在的时候怎样怎样。李庭玉听得心烦,扬言再唠唠叨叨把你也杀了。英娘被吓到,因两人争吵而过来看看出什么事的小孩也被吓到。
&esp;&esp;待小孩回过神,听到的不是他娘要报官,而是哭着抱怨她昏了头了才会跟个杀人犯成亲。
&esp;&esp;小孩算虚龄已有八岁,懂得杀人偿命。听人说过县衙在北边,所以他决定去报官。
&esp;&esp;匆忙的脚步声惊醒李庭玉,李庭玉慌忙出来捂住小孩的嘴巴抱回屋里,英娘迅速地闩门。李庭玉威胁小孩,敢说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esp;&esp;小孩也是个硬骨头,说他找邻居报官。李庭玉关上门叫小孩反省,到院里同英娘合计一番,英娘没有开口赞同,也没有出言反对。
&esp;&esp;李庭玉家东边是巷口,不用担心隔壁邻居听见。他看到西边也没人,便觉得今日天时地利!
&esp;&esp;李庭玉前脚进屋,后脚叶经年一行拐进小巷,来到院里正好听到李庭玉叫英娘进来帮忙。
&esp;&esp;要是往常英娘可以听到隔壁的脚步声。但她的心在屋里的一大一小身上,以至于听到李庭玉的声音本能进去。
&esp;&esp;后面的事程县令和叶经年等人都知道了。
&esp;&esp;英娘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个过程,程县令转向吕家小孩,“是这样吗?”
&esp;&esp;小孩对父亲去世前的事还有印象,轻轻点头证明这一点。
&esp;&esp;程县令给县尉使个眼色,又往后面看一下:“先把英娘带下去。”
&esp;&esp;脚步声远去,程县令问李庭玉:“吕二之死是你一人所为?”
&esp;&esp;李庭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笑道:“她不说嫁给我,我会为她杀人?大人觉得我的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她是仙女下凡,值得我这样做?”
&esp;&esp;程县令:“你是说吕二之死是你二人合谋?”
&esp;&esp;李庭玉毫不迟疑地承认这一点。
&esp;&esp;程县令:“你是主谋?”
&esp;&esp;李庭玉再次矢口否认,“英娘说吕二粗俗,同他过不下去,可是她又不敢提和离,担心被五大三粗的吕二打死,就求我帮帮她——”
&esp;&esp;“不是的,大人,不是的!”
&esp;&esp;英娘哭着跑出来,李庭玉被吓到,张口结舌:“你你——”
&esp;&esp;“我说带下去,不是关进牢房!”
程县令看向跟出来的县尉,“交给你了。”
&esp;&esp;县尉招来两个衙役把英娘拽开带走单独审讯。
&esp;&esp;惊堂木嘭地一声把李庭玉惊醒,程县令高声呵斥:“从实招来!再敢胡乱攀咬,罪加一等!”
&esp;&esp;李庭玉看到事已至此,便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一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