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话音未落,阿飞已然一剑刺出。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唯有极致的速度,以及一股深入骨髓的决绝冷意。
灵汐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以一根纤纤玉指,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疾刺而来的剑尖。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阿飞那足以洞穿金石、快如闪电的一剑,竟被灵汐以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下。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交击处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尺内的厚重冰层震得粉碎。
“你的剑,的确很快。但你的心,还不够冷。”
灵汐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在沧溟神无上的威能面前,再快的剑,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那是以前。”
阿飞手腕猛地一抖,剑身随之剧烈震颤,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气顺着灵汐的手指逆流而上,试图侵入其经脉,“现在,我的剑,只杀该杀之人!”
与此同时,石破天也动了。
他并未攻击灵汐,而是身形如箭,径直冲向了那刚刚完成献祭、尚且通红的第四根祭柱。
“石馆主!不可妄动!”
程灵素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既然这万古寒冰是那妖祖的眼泪所化,那我就用我这颗心,用这全身的热血,来融化它!”
石破天发出一声震天大吼,体内那独一无二的纯真心脉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心跳声在此刻竟如同战场上的轰鸣战鼓,每一声“咚!咚!咚!”
的巨响,都伴随着一圈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随着心跳的加剧,石破天周身开始散发出惊人的高温,仿佛化作了一尊人形熔炉。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按在那滚烫又冰寒的祭柱之上,掌心中蕴含的寒冰真气与祭柱内蕴的极寒之力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给我……化开!”
石破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纯真心脉疯狂运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他不再试图压制或驱散那侵入体内的恐怖寒气,反而主动将其强行吸入经脉之中,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精血为燃料,对其进行煅烧、炼化!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祭柱表面,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这怎么可能?!”
灵汐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她甚至顾不得继续抵挡阿飞那连绵不绝的快剑攻势,猛地回头看向石破天,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敢……竟想用肉身凡胎,去炼化这灭世级别的极寒之力?你会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
“那就来试试看!”
石破天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老子这条命,硬得很!专治你们这些装神弄鬼、不服管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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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不要命般的疯狂举动,周围那原本坚如玄铁、仿佛亘古不化的千年寒冰,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消解。
“好!干得好!”
有人忍不住喝彩出声。“真是痛快淋漓!”
薛冰眼见此景亦激起满腔豪情,虽自知难以在正面交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却仍不甘落于人后,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随身暗器,朝着冰面上那些尚未完全冻结的缝隙奋力掷去,口中高喊道:“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管不管用,但咱们‘气氛组’的声势绝不能弱!且看我这一手——‘暴雨梨花针’……的平替精简版!”
暗器接连撞击在厚重的冰层表面,虽未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那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的茫茫冰原之上,却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仿佛在凝滞的空气中撕开了一道锐利的口子。
趁灵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引得心神微分的刹那,阿飞手中剑势骤然生变——原本刚猛凌厉、一往无前的剑气,倏忽间转为绵柔似水,然而在这份看似柔和的表象之下,却潜藏着无穷无尽、森然刺骨的凛冽杀机。
“此一招,名为‘踏雪无痕’。”
阿飞低语声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残影,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同时向灵汐袭去。灵汐面色一凝,不得不催动赤月玉,一道炽烈如血的红光激射而出,试图以此逼退阿飞这变幻莫测的围攻。
然而,就在那道红光与漫天柔韧剑气轰然对撞的瞬间,石破天身旁那根早已摇摇欲坠的古老祭柱,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两股巨力的冲击与自身妖力的侵蚀,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彻底炸开!
“轰隆——!”
第四根祭柱的崩塌,如同推倒了最后一道堤坝,原本被它死死镇压、束缚其中的磅礴妖力顿时失去了控制,化作一股漆黑如墨、扶摇直上的恐怖风暴,直冲云霄,搅得天地为之变色。
“大事不好!祭柱已毁,妖力失去束缚了!”
乔峰见状惊声大喝,声如洪钟,“速退!”
“退?往哪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