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柔急急点头,“可独孤绝从未与他们有过交集!”
“所以是栽赃,”
陆小凤眯起眼,眸光锐利如刀,“有人要一石三鸟——既除了独孤绝,又嫁祸给采花双盗,还能挑唆鸣凤庄与黄河帮相斗。”
他忽然压低嗓音:“我方才得悉,羊舌寒暗地里联络幽冥盟残党,放话说独孤绝身上藏着《幽冥解毒秘典》。”
“秘典?”
公冶柔一怔,“那东西不是早在孤影身上吗?”
独孤绝闭目喘息,声若游丝:“或许……他们认错了人,以为在我这儿。”
陆小凤拍了拍他肩头,朗声笑道:“别慌,有我陆小凤在,保你三天不死,两天不疯,至少一天——还能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纷杂脚步声,有人厉喝道:“搜!那采花贼必藏在此处!”
——正是荣天啸的嗓音。
公冶柔灵机一动,霍地掀开床板,底下竟露出一条幽深密道!暗道中阴风习习,隐约可见石阶蜿蜒而下。
“快!从地道走!”
她推着陆小凤和独孤绝,语速急促如珠落玉盘,“我来拖住他们!”
陆小凤搀起独孤绝,临行前回头粲然一笑:“公冶姑娘,你这床板机关妙极,改日也教教我,让我在家也挖一个玩玩。”
“滚!”
公冶柔笑骂着轻踹他一脚,旋即整了整衣衫敛去神色,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面罩寒霜喝道:“何人胆敢擅闯本姑娘闺房?!”
门外火把通明,映出荣天啸、羊舌寒等人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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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姑娘……我等是为捉拿采花贼而来。”
“采花贼?”
公冶柔冷笑一声,广袖轻扬指向窗外,“方才有名自称黄河帮的狂徒爬我窗槛,被我用一支金簪扎晕了,此刻正捆在柴房里。诸位可要亲自去查验一番?”
众人一时愕然,羊舌寒却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姑娘莫要包庇……”
“包庇?”
公冶柔广袖一扬,玉指间寒光乍现,“我倒要问问,诸位这般兴师动众地闯入我闺房,究竟意欲何为?”
毒粉弥漫的夜色中,公冶柔眸光凌厉如刀,手中发簪寒光闪烁,她冷冷喝道:“我公冶柔行事,何须向你解释?若再不退下,下一簪刺的便是你的眼珠,绝不手下留情!”
羊舌寒神色微变,谨慎地后退半步,心底却暗自嗤笑:独孤绝身中剧毒,纵使勉强奔逃,也绝逃不了太远。姑且容他苟延残喘,多活一夜又何妨?
而此时幽深的地道尽头,独孤绝无力地倚着冷硬石壁,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老陆……”
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你说当年黄玄……是否也曾中过此毒?”
陆小凤沉默良久,目光深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最终缓缓说道:“兴许是吧。但我能断定一事——”
“何事?”
独孤绝勉强抬眼。
“你如今这副模样,可比他那会儿俊多了,”
陆小凤忽然咧嘴一笑,语气故作轻松,“至少没像他似的,中毒之后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哭喊亡妻之名,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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