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水,浑得像碗隔夜的凉茶。
石破天蹲在船头,手里捏着个刚出炉的糖油果子,正对着河面上那艘画舫发怔。
“这舫……”
他咽下嘴里的糖油果子,含混地说,“怎么瞧着像座‘水上当铺’?”
阿朱坐在他身旁,手里摇着把绣花扇,闻言“扑哧”
笑出声:“石大哥,你这比方倒挺贴切。这烟雨舫,确实是个‘当铺’。不过当的不是金银,是消息。”
“消息?”
石破天挠了挠头,“那这‘当铺’收不收‘烧饼’?我这烧饼可是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烧饼?”
阿朱笑道,“你若拿烧饼换消息,怕是得把这舫吃沉了才够。”
就在这时,画舫的船舱里突然走出一个女子。
她一身红衣,手里提着盏红灯笼,虽隔着老远,却能闻到一缕淡淡的胭脂香。
“文莺?”
阿朱眉头微蹙,“她怎么来了?”
“文莺?”
石破天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卖唱的?我有铜板,能让她唱个曲儿吗?”
“唱曲儿?”
阿朱无奈地摇摇头,“她这曲儿,怕是比你的烧饼还贵。”
文莺提着灯笼,缓步走到船头,对着石破天盈盈一拜。
“石少侠,”
她轻声道,“咱们又见面了。”
“姑娘,”
石破天挠了挠头,“你这灯笼挺亮堂,是不是里面装了夜明珠?”
“不是夜明珠,”
文莺笑道,“是萤火虫。我这舫上养了上万只萤火虫,专门用来照明。”
“萤火虫?”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只啊?这舫怕是该叫‘萤火虫舫’了。”
“萤火虫舫?”
文莺轻叹一声,“这名字倒也贴切。不过我这次来,不是来卖唱的,是来送消息的。”
“消息?”
石破天眼睛一亮,“是不是关于长生丹的?”
“不错。”
文莺沉声道,“长生丹的配方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藏在《众星拱月图》里,一部分在凌清芷手中,还有一部分由白羽阁掌控。”
“三部分?”
石破天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只拿到了一部分?”
“正是。”
阿朱接过话头,“凌姑娘手里的那部分,怕是早就被白羽阁盯上了。”
“盯上?”
文莺轻声道,“他们何止是盯上,还派人潜伏在济世堂附近。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们,白羽阁已经察觉……我是凌玄医安插的暗线。”
“暗线?”
石破天瞪大了眼睛,“那你这‘暗线’挺亮堂啊,这红灯笼怕是能照出十里地去。”
“亮堂?”
文莺苦笑,“我也是没办法。潜伏多年,只为监视白羽阁。若不是为了给你们送信,我也不敢轻易现身。”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石破天。
“这是……”
石破天接过玉佩,见上面刻着个“文”
字,“是不是你的工牌?”
“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