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兄,左踏三步,直取震巽之位;苏姑娘,右移坎宫,剑引离火之气。”
众人俱是一怔,循声望去,但见花满楼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一株虬枝盘曲的古松之下。他一袭白衣胜雪,手中折扇轻摇,丰神俊朗,虽双目微阖,却似对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局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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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子?!你怎会在此?”
石破天又惊又喜,脱口喊道。
“速依花公子所言!”
苏虹当机立断,剑尖一颤,已依言向右踏出一步,剑势随之牵引,焕出一片灼热剑气。
石破天更不犹豫,猛地向左连跨三步,吐气开声,一掌向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拍去!
“轰——!”
掌力所及之处,空气竟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气墙。紧接着,那原本运转流畅、诡谲莫测的“玄阴迷阵”
,竟像是被硬生生卡住了枢机,出现了一刹那肉眼可见的凝滞!
“这……这怎么可能?!”
赵灵溪娇容失色,失声惊呼,“他分明是个不通阵法的莽夫,怎能一眼看破我阵眼变化之要?”
“赵姑娘误会了。”
花满楼微微一笑,语气依旧从容不迫,如春风拂过琴弦,“在下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
他略顿一顿,声音清朗如泉:“但我听得见——你们阵势流转,步步皆依五行八卦,方位变换时步伐轻重、衣袂拂风、乃至呼吸节奏皆有微妙差异。这些在常人耳中或无异响,但在花某耳内,却如观掌纹,清晰可辨。”
“石兄,勿停!再进!直踏中宫,一举破其阵胆!”
“好嘞!瞧我的!”
石破天精神大振,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吼,整个人如出柙猛虎,势不可挡地朝着阵心枢纽猛冲而去!
阵心之处,石破天一声暴喝,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沛然莫之能御。他双掌齐出,浑厚掌力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硬生生将两名疾攻而来的黑衣女子震得气血翻腾,倒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苏虹眸光一凛,全力催动体内“玄阴心经”
,一股至阴至寒的内力自丹田爆发,环绕周身。奇妙的是,这股精纯寒气非但未被阵中阴寒之力吞噬同化,反而如同滚油泼雪,势不可挡地侵入阵法核心,将其中原本有序流转的寒气搅得七零八落、紊乱不堪。
“玄阴心经……这不可能!你怎会我玄阴宫秘传镇派心法?!”
赵灵溪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声音中透出无法置信的震颤。
“你管得着吗?”
苏虹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嗡鸣,剑势如疾风骤雨,愈发凌厉逼人。
阵法既乱,玄阴四煞顿失依凭,再难成合围之势,只得各自为战,威力大减。石破天趁势大发神威,左一掌开山裂石,右一拳破空如雷,招招刚猛无俦,打得四女手忙脚乱、节节溃退。
“撤!”
赵灵溪见大势已去,虽心有不甘,却只得咬牙喝令撤退。
“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留下点东西再走!”
石破天战意正酣,岂容她们轻易脱身,当即纵身欲追。
“石兄,穷寇莫追。”
花满楼的声音从容响起,及时制止,“她们不过受人指使,真正执棋之人,仍隐于幕后。”
石破天闻言止步,挠了挠头,转向声音来处讶然道:“花公子?你怎么又赶来了?”
花满楼缓步走近,衣袂轻扬,神色温润却凝重:“我在徐家集细查黑风帮命案,于现场残留物中辨出一种奇特毒质,其性其状,竟与二十年前玄化门一夜覆灭时所留痕迹极为相似。我推想你们必会前来寻访无妄老人,便一路循迹跟来。”
“太好了!”
石破天闻言大喜,重重一拍手掌,“有你在,咱们心里可就踏实多了!”